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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情况会让他像个傻逼一样说孩子话。
江既皑嗫嚅道:“要你管。”
“不要你管。”片刻之后他又纠正。
可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对,究竟是“要你管”还是“不要你管”?
见他仿佛苦恼,秋月白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哥哥带你吃冰棒。”
绕过小孩子们,冰箱里雪糕齐全,唯独不见绿豆冰棒。秋月白粗略的扒拉两下,不见踪影,喊来了老板。
“真没了,就剩这一根了,我记得可清楚,今天早上一共就进了八十六个,卖出去八十五个,还剩一个。”老板晃了晃手里的冰棒,“就是这个,最后的绿豆冰棒。”
这话听着熟悉:老板早上进了八十六根绿豆冰棒,白天卖出去八十五根,请问晚上还剩多少根?
秋月白不相信什么八十五八十六的,哪能记那么清楚,但他不欲浪费时间,他刚刚喝了酒,口干舌燥,现在就想吃点冰的。
但不巧的是,他只想吃绿豆冰棒。
于是他友好地扭头问江既皑:“你吃个别的行不?”
江既皑摇摇头:“我也要吃绿豆冰棒。”
杜鹃楼门口有个长椅,杜鹃说她是从一个二手家具贩子手里买的,但秋月白看样式着实和森林公园的一模一样。
他们就坐在这张疑似公共物品的长椅上吃冰棒。
“再来一口。”秋月白眼巴巴瞧着江既皑手里。
江既皑大方地把棒冰递到他面前:“你可以咬一大口,我们可以不平分。”
有寒气萦绕在脸上,对面江既皑正在咬碎一块棒冰,嘴巴上亮晶晶的。秋月白很久很久没吃过绿豆冰棒了,但他还记得它有多香甜。
秋月白愣愣地咬了一口,不大不小,和江既皑那一口形成一个大致对称的形状。
“要公平。”他说。
江既皑没回话。他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们一人一口吃着棒冰,吃到最后,左右两侧都干干净净,中间的小木棍上的却还留着,只够一人一口的量。
“公平不了。”江既皑眼里透出一丝狡黠。
秋月白夺过他手里的木棍,不辞辛苦走到对面超市扔了,又走回来。
他没有再坐下,居高临下地冲江既皑耸肩:“公平了。”
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安静下来。
天空中有淋淋沥沥的星点。江既皑不擅长喝酒,哪怕一杯橘子金都要晕倒,抬起头看天,他觉得脑袋里有个芭蕾小人在跳舞。
芭蕾小人。他哥最爱芭蕾小人。他哥在脑袋里跳舞。
又想到他哥了,口袋里手机带来的震感刚刚消退,令人厌烦,让人恶心。
他猛然清醒过来,收回了那可笑的幼稚。“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去睡觉。”他站起来,立刻就抬脚要走。
秋月白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既皑已经走进大堂了。他坐在那里没有动,看着他的背影。
杜鹃楼的大厅的灯有股老式少女心,让人想到1980年代好莱坞的梦境穿越。
江既皑就在那些粉嫩欲滴的灯珠和玻璃球中直行,彩色棱镜把四周割裂成无数个,那是杜鹃闲来无事的手工艺术创作,此刻物尽其用,不仅可以提升亮度,还可以成就江既皑——他看起来落魄又漂亮,梦幻般。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他长得真他妈带劲。
他好顶。
猛然间有一种完全的适配,让秋月白无比心安,以至于心尖酸麻:橡林街一切幻梦般的优点,都与江既皑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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