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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站在了魏海棠这边。为了这件事,这么些年我不曾怀疑过他。”
木槿怔怔看向魏危,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不明白,他若是想要巫祝这个位置,当年总该比现在容易的多。”
“他为何选择现在才动手?”
魏危目光颤了颤,片刻之后,说出了一个木槿不曾想到过的名字。
“因为楚竹。”
獬豸牢狱中,李天锋已沦为阶下囚,往日的骄傲被彻底碾碎,早不复从容。他的长发凌乱,如同枯草一般垂落在肩头,发梢沾着黯淡的血迹,铁锈味在鼻尖萦绕。
但在魏危问起这个问题时,他还是猛地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空气都为之一颤。
——因为他们杀了楚竹!
少年时期的李天锋也曾经心悦过一个女子。
她的眉目朝气,眼尾一抹张扬又热烈的红色,唇色艳艳,赭鞭梢缀着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含笑漫不经心地看过来,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站在祈禳堂下的李天锋心中轰雷掣电,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但楚竹太有趣了,也太风流了。
她的鞭子挑过无数美人的下颌,她的目光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太久。她与巫儿聊她走过的百越山水,聊典籍中记载的广袤中原,聊那些各色各样的男人与女人,仿佛这世上所有有趣的事情都是竹林间的一阵清风,载着楚竹永无止尽地向前。
楚竹是李天锋除了成为巫祝之外,唯一的渴望。
然而她如风一般自由,也如风一样从不曾为谁回头。
李天锋想,他能忍受楚竹对谁都漫不经心,能忍受她的目光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甚至能忍受她将风流当作一种理所当然的消遣。可他唯独无法忍受她对某个人有过一丝不自知的心动。
原来楚竹这样的人,也会为人心动。
微妙的情愫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扭曲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甘。
李天锋的野心与不甘如野火遇风一般滋长,他与靺鞨合作,他激化澹台柳与魏海棠之间的矛盾,他撺掇无法忍受中原的燕北极……他曾经以为他只要冷眼旁观这些人走向自我毁灭,接着——
接着,楚竹死了。
澹台柳根本不是李天锋手中的棋子,在她的棋盘中,李天锋才是她不屑一顾的变数。她比李天锋想象的更加疯狂,她对权势的渴望无可比拟,甚至不惜背负上毒杀巫咸的罪名。
百越变得一片死寂,仿佛李天锋想象的那些兵戈相互接、爱恨情仇不过是一场梦魇。
李天锋做了一场梦,在梦中,竹林中的风湿漉漉的,楚竹倚靠在一棵海棠树下,就如初次见面那样,朝他轻轻一瞥。
……
……
木槿张了张口,一时间无法将当年那个沉默的青年与如今那个一身戾气的阶下囚联系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毒杀了前来百越的陆长清?”
美人泪之毒,无药可解。
这是李天锋从靺鞨人手中拿到的一种奇毒,本是为了尝试毒杀传闻中有着“百毒不侵”“蛇虫退避”巫祝血脉的魏海棠。
但陆长清来到了百越。
李天锋一眼就知道,这人实在是一个很温柔,足以让楚竹心动的男子。
那时陆长清已决定来到百越,与楚竹相守一生,却在兖州与百越相接的大道上,偶然遇上了一位对中原了解甚多、热情好客的西瓯巫咸。
李天锋诓骗陆长清喝了一盏茶。
相爱之人就此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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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越长老的墓地回来,燕白星面上已无悲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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