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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暮色将青城山染作黛色,青城皆鼓乐笙箫,通宵达旦。
前几日,丰隆酒楼感念一年到尾的大主顾,特意名帖相邀,道是酒楼在除夕之夜安排了雅间,大厅还有戏班名伶登台演出,主顾若不嫌弃,惠临贱地,不胜欣喜。
陆临渊与魏危在儒宗皆无亲人,徐潜山也从不要他们守岁磕头,接到酒楼的帖子后便准备一起前去。
魏危与陆临渊下儒宗时,在靠明鬼峰的地界偶遇正准备回住所的乔长生。
乔长生今日披着一件内衬皮毛的月白色鹤氅,铺地如月,长发用一只素色木簪别了,眉眼微垂。
他有些心不在焉,连看路都忘了,在转角处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魏危,被旁边的陆临渊抬手虚虚挡了一下。
等到他猛地回神,魏危与陆临渊已到了他前面。
三人私底下其实都有些其他两人不知道的交情,面上均客客气气地问了声好。
魏危看了一眼乔长生空荡荡的身后,问:“你怎么一个人?”
乔长生去哪身后都跟着几位日月山庄的护卫,在儒宗几乎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鲜少有这么形单影只的时候。
鹤氅毛领沾着几点未化的雪籽,乔长生却是没想过魏危会问这个问题,唇边呵起一圈缥缈的雾气。
“是我放了侍卫们的假。他们一年辛苦了,今年过年不能回扬州老家,总要让他们松快几日。”
陆临渊道是原来如此,淡笑点了点头。
他抬腿欲走,客气随口一问:“快入夜了,乔先生若不忙,不如下山与我们一块吃个便饭。”
冰天雪地里,陆临渊见眼前冻得唇色发白的乔长生顿了一下,居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实在叨扰了。”
陆临渊:“……”
陆临渊匪夷所思。
丰隆酒楼的名气这么大?能让琉璃君亲自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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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西园夜饮鸣笳。有华灯碍月,飞盖妨花。
等三人从山上走到山下,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如织,有人发间簪花,有人在粉雾一般的花树下挂上明灯。
到了酒楼门口,八宝琉璃灯笼高高挂起,楼内喧嚣,灯火通明,照得外头雪地如明瓦。
迎客的小厮也穿着喜庆的衣服,一见到魏危,就和见到了亲娘一样迎上去,说了许多吉祥话。
看见后头跟着的乔长生和陆临渊,更是一迭地叫着,直道蓬荜生辉。
酒楼不敢怠慢,通传的小厮进去,立马有环佩叮当的侍女迎上来,带他们三人去了一间精致的雅阁。
从料峭的雪夜进入屋中,脚底的地龙烧得温暖如春,暖意扑面而来,如春风入怀。
脚下铺着毛毯,四角点着火盆,朝着内湖一面的窗户开着。
乔长生忍不住叹气,呵出的白气在琉璃灯下氤氲如纱。
乔长生解开鹤氅,侍女立马接过,放到了火盆旁边的衣架上,不远不近,正好让热意慢慢暖着鹤氅上的冰霜。
侍女小厮鱼贯而入,端来热毛巾给各位客人擦面擦手,而桌上已经摆着几道小菜。
清炒虾仁碧绿嫩粉相间,锅贴乌鱼两片乌鱼片中夹火腿一片,文火烙成。
配汤是用斑鱼的鱼肝入味的鲃肺汤,鸡汁煮干丝清爽可口,甜点则是一碟金黄松软的苏州梅花糕。
陆临渊拿着菜单,陆陆续续又上了几道烤鹿肉、玫花乳酥之类,乔长生喊住小厮,让他们上一壶清酒来。
大厅里围了一群人,平日里说书先生端坐的台面上,换做戏班吹打,配上外头不时传来的炮竹声,热闹非凡。
最中间的花旦蝴蝶顶花凌凌夺目,粉色鬓花,白色的珍珠一晃一晃,嫣红的桃花目不笑也含情。
这间雅间却很僻静,吵闹的喝彩声传到这间屋子也绰绰约约,正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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