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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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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才微抬起头来:“长老,是当真替我忧心?”

沈怅雪的眼睛望穿过来。他在询问,眼神里却

() 有一片死亡一般的灰暗薄凉(),绝望至极。似乎答案是什么?[()]?『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对他而言都已经无足轻重。

钟隐月心里猛地一揪,连忙回答:“当然的。”

此话一出,沈怅雪忽的再次弯眼一笑。

他这一又笑了起来,刚刚面上的灰暗薄凉立时烟消云散,好似从未存在。

沈怅雪将苏玉萤刚来点灯时顺便拿来的果盘从桌边拉过来,送到钟隐月手边,面带笑意地柔声说:“先前在湖山亭,长老同我说了许多。弟子回山后想了很久,才将长老说的话都一一想明白。”

“虽说弟子还未发现什么不对,但有许多话想问长老。”

钟隐月挑了个橘子剥:“你说。”

“长老说,我们此处其实不过是一话本中的世界。那既如此,长老便是话本外的人儿。”沈怅雪说,“对于我的事,长老如此愤慨……师尊的事,长老似乎也知道不少。”

“我想问长老,关于我的事,长老知道多少?”

“哎?”钟隐月有些意外,“你不打听乾曜的事,打听自己的?”

沈怅雪噙笑:“弟子也想先听听长老究竟知道多少。”

钟隐月懂了,沈怅雪是想用自己来先试试钟隐月知道多少,知道的又对不对。

钟隐月便开门见山:“你的事我还算较为了解,我知道你是被乾曜长老带回山门的。你本是凡世里一山村内的小孩,有一日村子不幸遭遇魔修屠戮。那时你年纪尚小,昏死在死人堆里,才幸而逃过一劫。”

“那时,乾曜长老与广寒长老一同得命去围剿那伙魔修,去了那村子里,这才将你从死人堆里拉出来,带回了山门。”

“你资质不错,便被乾曜留在了自己门内,学了剑法修了道行,有了今日。”

沈怅雪脸上的笑意未变,点了点头。

与之相反,他藏在果盘后面的手握紧起了拳头。

沈怅雪继续问了句:“还有其他的吗?”

“啊?我漏说了吗?”

他说着说着就自己仰起头,仔细回想了一番,疑惑道,“没有吧……”

沈怅雪笑了笑:“那便是话本子没写了。长老有所不知,在我进门后,虽资质不错,却因为遭魔修屠戮一事,身体有些不好了,在唤醒灵根之事上让师尊多费了些心。倒也不是大事,没被提及也算正常。”

“还有这事儿啊……”钟隐月眼神心疼起来,“没少遭罪吧?”

“都是前尘往事了,早已无碍。”沈怅雪说,“看来,长老所言之事确是真的。还请长老见谅,我虽相信长老所言,但还是想为自己寻个心安,才问这些,并非疑心长老说了谎话。”

钟隐月摆摆手:“无碍,我都能理解。”

“如此便好。”沈怅雪笑着,“那……”

他正要再说,突然,宫门外响起猛烈的敲门声。

钟隐月吓了一跳,刚送到嘴边的一瓣橘子都掉了。

“师尊!不好了!”温寒在门外大喊,“后

() 山的结界被破了,有妖兽进来了!”

“啊!?”

钟隐月惊叫一声,赶紧爬了起来,拉开了门。

门外是身上积了一层薄雪的温寒。

见到钟隐月,他都快哭了:“师尊!有妖兽跑进来了,师尊快去看看吧!”

钟隐月无法理解:“怎么还能有那玩意儿跑进来的,结界不是很结实吗!?”

“弟、弟子也不知道……或许是那妖兽妖力太强?师尊快看看去吧,都在后山嚎起来了!乾曜宫的师兄师姐还都在别宫里住着呢,被妖兽闯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师尊你……”

会被责问。

说不准还得被罚跪去。

丢大脸。

钟隐月脸上青了又紫,赶紧回身去拿上瑞雪裘,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临行前,他看到沈怅雪还跪坐在案前等他,于是很不好意思地向对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连连道歉了几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明天我再跟你聊!我一定对你知无不言,你放心!”

沈怅雪笑着应声说无碍。

钟隐月披上毛裘,匆匆离去了。

他走得急,也没见到玉鸾宫前已经来了两个好事的弟子——当然都是乾曜宫的。

邱戈和另一人一前一后地往宫前的屋檐下走了几步进去,在正门前停了下来。

他拍干净肩头上的雪,和身侧的另一人闲聊道:“这玉鸾长老还是不行,结界被破这种事儿,八百年都没出过一次了。”

“听闻他做长老没多少年头,犯些错也还好吧。”另一人说,“但估计又要被师尊拿出来说了。”

“师尊说他也是为他好。咱们师尊虽是严厉了些,但不也都是为了别人好才说这些的吗。若是无所谓,他才懒得批评他人。”

说话间,宫内又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回头一看,是沈怅雪从宫里负着双手迈着门槛出来了。

两人纷纷一拱手:“大师兄。”

沈怅雪神色淡然地嗯了声,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几步,也停在了屋檐下。

“大师兄,都和玉鸾长老说了什么?”一人问着,又嗤笑起来,“还需弟子来教他些什么,这长老做得也真是天下仅此一人了。”

“没说什么。”沈怅雪神色无波无澜,“玉鸾长老已是宗门长老,用不着我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磨墨相陪了会儿罢了。莫对尊长不敬,他人很好。”

那弟子嬉笑着的神色顿了顿,很不服地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是师弟失言了。”

沈怅雪不置可否。他抬头看向天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夜里的寒风忽的大了。乘着听不清话的大风声,沈怅雪轻声说:“他果然不知道。”

也是……若是知道,自然不会待我这般好了。

沈怅雪心中想着,自言自语的话旁人也未听清。

另一人听见他好似蚊虫嗡嗡般的话语声,询问:“大师兄,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沈怅雪抬脚往雪中去,边走边道,“回去睡吧。玉鸾宫自己的事,乾曜宫的别在背后碎嘴子了,传出去败坏师尊名声。”

他身后二人表情不服,不过还是对他的背影行了一礼,表面恭敬地回话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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