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8(2 / 2)
“妈——您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啊——”
卫妈把垃圾袋往地上一墩,叉腰瞪眼:“怎么?我回自己家还要跟你打报告?”
卫良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重重地“哎——”了一声,像条咸鱼般直挺挺倒回床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兔耳朵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摸到了!全泡汤了!
第283章 青玉集:青峦衔月浅,璞玉卧云温
我叫,谢明。
出生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村子里。
打从记事起,我就没见过父母的面。
家里永远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灶台上的碗筷永远只摆两副。
奶奶对我很严厉。但我能感知到他对我的疼爱。
她会告诉我,父母外出打工,每半年会汇钱回来,甚至于汇了多少都会一一记录下来,也让我记住。
那时我不懂用意,也曾趴在门槛上等过,等那两个只在汇款单上存在的“爸爸妈妈”会突然出现在村口。
每当这么问奶奶时,她总是会用我看不懂的眼神深深望着我,随后长长叹一口气,摸着我的头道:“奶奶永远爱你。”
村子窝在山坳里,日子像村前那条小溪一样平静。
我每天要爬两个小时陡峭的山路去乡里上学,回来就帮奶奶编竹筐、晒干货。
偶尔和村里孩子玩跳房子、滚铁环,但最让我期待的,还是听打工回来的阿叔讲城里的事。
阿叔说城里楼房比山还高,马路宽得能并排跑十头牛。
他说城里人穿得光鲜亮丽,电影院、游乐场、图书馆……听得我心尖发颤。
夜里躺在木板床上,我总想象着自己走在璀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都是匆匆忙忙的城里人。
可第二天天不亮,我还是会乖乖背上竹篓跟奶奶上山采集山货。
因为父母汇的钱不足以支撑我们祖孙俩的生活,因为我还在上学,因为奶奶要为我的未来……早做打算。
那些五光十色的城市梦,就像雾里的虹,看得见却摸不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像奶奶手里永远编不完的竹筐,一圈又一圈,绕不出这座大山。
在我十二岁那年。
奶奶领着我上邮局取钱,站在邮局的绿色柜台前,像往常一样递出那张皱巴巴的户口本。
但这次,工作人员只推过来一封信。
薄薄的,轻飘飘的。
“以后…不用来取了。”戴着老花镜的办事员欲言又止。
奶奶把信折好塞进衣兜,枯瘦的手攥得我生疼。
回去的路上经过镇口馄饨摊,她照旧给我买了一碗。
雪白的馄饨在清汤里沉浮,我硬是分给她大半。
热气模糊了视线,我低头看见汤面上映着奶奶通红的眼眶。
后来我才懂,那封信意味着什么——山外的父母各自有了新家,而我是被留在旧梦里多余的累赘。
乡镇上学并不昂贵,且义务制教育的情况下,其他的费用也有减免,对一个正常家庭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和奶奶却实在艰难。
每次交完书本费,奶奶夜里编竹筐的沙沙声就会响到更晚。
升到初一后,只上了半个学期,奶奶的头发便愈发花白,她从不表现在面上,生活条件如常,甚至于零用钱也没有少半分,但越是这样,我心中越是酸涩难言。
因为我已经知事了,因为我知道,那些活儿做起来真的都很累、很累。
那天,在奶奶目送下。我照常背着书包出门,却在岔路口拐向了汽车站。
带着攒了许久的一百零一块六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