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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开始也有好日子,他哥江随青没生病,江值还上班,他也无忧无虑的。觉得方行律怎么这么惨,方行律她爸怎么这么坏,打了方行律和她那疯子妈不够,还打他哥,还想打他妈。他就买了个弹弓,到处找小石头砸他自行车,一开始咋不准,有一次气恼了随时从地上捡了一片玻璃砸,一下子就把车胎崩烂了,从那以后他又到处找玻璃片。
梦里零零散散的,他又梦见方行律的死爹。五大三粗的,浑身是血,一颗眼珠子掉出来,每根肋骨都被抽出像剑一样插在肚子上,脸皮也没了,鬼一样。
就是鬼,人死了不是鬼是什么?
鬼把江既皑钉在筒子楼斑驳的楼体上,让他陪葬,江既皑说又不是我杀的你,凭什么给你陪葬。
鬼说怎么不是你,就是你杀的我。
江既皑从口袋里拿出弹弓和玻璃片打他另一只眼,鬼竟然躲开了,撕心裂肺地吼叫,说要不是你教她,她怎么可能敢杀我。
江既皑在梦里挣扎,说我没让她杀你。
鬼说,你就是个丧门星,你哥和你妈都被你拖累死了,现在把那小贱种也教坏了,把我弄死,那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配活着。
鬼从肚子上抽出一根肋骨,一把插进江既皑的太阳穴。
小小的江既皑,被钉死在筒子楼裸露的墙面上。
下一秒,他睁开眼睛,猛地粗喘几声,缓缓坐起来。秋月白被他惊醒,迷蒙地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既皑又拉着他躺下。
他可算想起来了。
确实是他教的。方行律无意间发现他用弹弓弹车胎,也想学,说等她学会了就把她爸的眼睛崩烂。他一开始不愿意教,方行律就求了他哥,他哥过来跟他说,他不得不教。教了她一整年,弹得比他还准。
警察说死者生前眼部受伤刚动了手术,躺在床上静养,否则方行律动不了他。
江既皑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四周的黑,直到眼睛里的水分蒸发才眨动了一下眼睛。
什么叫他把他哥和他妈拖累死的?他哥是病死的,他妈是自杀,跟他有什么关系?
又想起来了。他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好,他都快忘了他想去死的初衷了。
他哥其实不算是病死的。长大了,自尊心也跟着一起疯长,受不了了,在一次失禁后,他哥摸走了他很久没玩的弹弓上的玻璃片,割腕了。还留下一封信,说不能拖累小皑,早死一天,小皑就早好一天。后面救回来了,但是身体彻底不行了,整天躺在医院靠呼吸机。
江随青一死,江值的毛病就显露出来。那他妈才是真的抑郁症,实际上说抑郁症江既皑都觉得不恰当,就跟被夺舍似的。江值白天不肯出门,也不跟他说话,晚上睡不着就用头撞墙。说来也奇怪,她也选择割腕,但是割腕的工具比他哥高级一点,她用水果刀,所以又快又麻利,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江值是否有意选择和他哥同一天忌日,江既皑不知道,他只知道等他忙完,脑子里细细理过一遍,才发现源头是自己。
他哥为了不拖累他选择自杀,他妈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病情恶化。
对啊,他不只是因为没了妈妈和哥哥才想死的,他是因为这个才想死的啊!
怎么能忘呢?
都想起来了。
还是日子太舒服了,要不然方行律那死鬼爹在梦里提醒他,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吧。
身边是秋月白平稳安逸的呼吸声,窗外灯光柔和,人声时不时传来,烟火气多浓厚。
太美好了,美好的一切让他感官清晰,头脑前所未有的明了,喉管涌上恶心来。
他爱的人明明怕热可舍不得九块钱打车,为了给他抓萤火虫不顾夜盲风险,弄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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