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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江既皑不忍心他的后背裸漏在外面,于是回拥。
他们真真切切地,笃定地,在相拥。
秋月白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暖暖的,锁骨硌得慌:“鬼知道你其实也不是很难追,还以为你铁了心讨厌我呢。”
以为你不接受一个男人的追求。
还以为你实在不愿意和我接触。
谁知道都没费什么心力你就上钩了。
“江既皑,你也太好追了吧。”
江既皑的脖子被他蹭得发痒,直想笑。他也真的在笑,并且笑出了声:“嗯。”
他永远不会告诉他,关于第一天,他有一个难堪的秘密。
那天,他准备去死。
从红楼出发,打车到江舜家,没有估算错应该正好是对方下班到家的时间,即使不是,他去了,江舜一定会回家。他的左边口袋里装着水果刀,是第一选择,右边口袋里装着药,是备选。
他啊,为了那场赴死,足足准备了一年。
真是不想活了,真是觉得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毒瘴,真是想去找他妈和他哥。
临出发前,他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画了最后一幅画,弹了最后一首曲。真神奇啊,只是出门抽了一根烟,只是遇见一个新的人——
忽然间,就不想死了。
那天中午挺热的。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抽烟,脑子里黑乎乎的不清晰,头也疼。阳光太热烈了,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楼梯中央,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他扭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又收回视线。
不足两秒钟,让他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回味。
光会沸腾吗?不会的。那是什么突然蒸腾而上?
他不确定,没有太直接与对方对视,只是稍微扭过脸去看。他看见这个人被笼罩在丰沛的太阳光里,看见他清透的眼睛,看见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看见他整个人有如玉质般新鲜。
不够贴切,不够生动,不够形象,怎么描述才好?是要勾勒这个人,还是去剖析他自己?哪部词典中有确切的词语可以形容?
他本来可以忽视他莫名其妙的生理反应,可或许是对方呆愣的表情有些天真,或许是心潮翻涌,更或许是他在贬低自己,所以他很恶心地骂了难听话。
回到房间之后他冷静了很久,察觉到陌生的情绪,第一反应就是——躲避。
羞耻,自责,自我厌恶,渴望,期待,愉悦,他几乎又想去死了。
于是他重新谋划。
至于秋月白说他好追,也不是,他只是……
盛情难却,又心痒难耐。
他的浅绿和那不勒斯黄至此妥协,原本哭嚎着腐朽着的殷红和灰蓝都融化出鲜活的血肉,夏天刚开始燃烧,月亮薄而锋利的镰刀还硬挺着,他的心就已经被被画上一座彩色的旋转木马。
绘画永远是自然主义的,人应当向着生命中每一次光辉的柠檬香荡漾。
他只是不想装腔作势了,不想犹抱琵琶,不想欲说还休,他要欢闹的荒唐,要不休止的歌剧,要光明磊落,要沸沸扬扬。
似乎察觉他的情绪,秋月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像是亲密的调情,更像是亲人的抚慰:“你也辛苦了,可不要再受委屈了。”
长久的沉默,江既皑的嗓音有些哑:“没有。”
不是的,不是的。他的妈妈和哥哥都不在了,他的亲生父亲对他而言是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畜生,他还不到二十岁,他孑然一身,他没有很多钱,他甚至不想要命了。
秋月白知道他委屈,知道他辛苦。
他不是当事人,明明无法感同身受,心里却难受得紧,但他依然情绪稳定地带着明显笑意打趣他:“好,那还是我辛苦了。”
江既皑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他们湿透了。
路灯暖洋洋,像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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