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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刚下过雨,天空半晴半暗,天色呈现出青蓝色,就连云也带着灰调,而无花果树的青绿直冲天上,有种平静中的风雨欲来。
和他一起徒步的朋友说那是植物的生命力,举着相机分析了一大堆构图法,让走了五六个小时的秋月白烦躁不已,他蹲在地上发疯一样地说:“绿叶子青果实灰蓝天,是啊多漂亮,如果是个画家,现在就会脱掉衣服拉着我**,这才是生命力好吗!”
他有时会说莫名其妙的疯话,说过就忘了,这句话也不例外。但它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连带着那天的雨后气息和植物生命力,形成一幅油画笼罩了下来,框住他和他对面笑意未散的江既皑。
并非是对江既皑又产生了不合时宜的冲动,他的脑子一直干干净净,他只是,他真的,他确实,无法控制。
对他本身的幻想,由别的去幻想他,从他去幻想别的。
如同走迷宫,每跨出一步都是新路。
春天已经逝去,可他的心里草长莺飞。
“江既皑啊——”他小声喊他。
“对不起。”他道歉。
江既皑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他,沉默着等他接下来的解释。
“我为我一直以来的莽撞向你道歉。”他是真心的,想再次恳求他的原谅。
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和他做朋友,想和他接触,想和他建立一段“不止邻居”的情谊,他万分后悔和他产生冲突。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如果是秋月湖在,他肯定要说:我们般般啊,从来真心认错不敢直视对方,看着真可怜。
看着真可怜——江既皑也这样想。
秋月白挺烦人的,但幸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其实不需要秋月白的道歉,妈妈从小就教育他知恩图报,他最听妈妈的话了。
“没关系,你帮我了不少,抵了。”他当然会原谅他。
既然如此……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江既皑愣了一下:“什么?”
秋月白有些扭捏:“就,普通朋友啊,互相帮助什么的。”
新鲜词汇。江既皑很少用过“朋友”这个词,他情感匮乏,恐怕承受不起。
他想说不好意思,想说他没时间交朋友,想说他很忙,可是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家,他没有忙的必要了。
至于朋友。
妈妈一直羡慕别人的孩子有朋友。住在筒子楼的时候,楼上楼下有年龄相仿的孩子,每天早上都能听见相伴上学的呼喊声,每个傍晚都能看见他们在楼下奔跑的影子,这个时候他妈就会放下锅铲,趴在窗口看。
她那个时候在想什么?是在心疼她儿子的童年并不快乐,还是在幻想他的将来可能也会那样充满欢笑?是在短暂逃避疾病和生活的压力,还是在渴望天老爷也给她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
她有没有在能喘息的一瞬间里,想到过自己?她有没有在阳光能够透进屋子里的那几十分钟里后悔过?她有没有在两个儿子都没有注意她的时候想过放弃?
她只有一米六。
再过两天,是她的忌日。
也是他哥的。
他最好是能拥有一个朋友,否则就没有好消息可以带给他们了。
见江既皑不回话,秋月白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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