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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的记忆对他而言是破碎而灼热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昏沉中度过,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剧痛。
更倒霉的是他对很多药物过敏,常规的退烧消炎药物都不能使用。
但在那些混沌的间隙,在江奇或者护工换药的冰凉触感中,他总有一种席清来过的感觉。
他能闻得到一丝丝熟悉的沐浴露的清香,是席清常用的那一款。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觉是自己的错觉。
病房里只有江奇守着,正在打瞌睡。
而陆行舟自己躺在床上,头疼、嗓子疼,浑身虚软无力,还觉得热。
不是身体热,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窝在被窝里,怀里还抱着一件西装外套。
他愣了一下,闻到了上面沐浴露的清香。
江奇被他惊醒,连忙凑过来。
陆行舟把西装外套递给他,微微蹙眉:“几天了?”
“两天,您睡了两天。”
陆行舟慢条斯理地把目光落在那件被他抱得有些发皱的外套上,眼神有些许的空茫。
江奇当惯了他的助理,他一个眼神江奇就能明白他在想什么,见他看外套,江奇露出一个微妙又尴尬的表情,他轻咳一声:“本来要送去清洗的,但您抱得很紧……我们不敢硬来。”
他省略了陆行舟在昏沉中是如何近乎偏执地搂着那件外套,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陆行舟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外套递给江奇,声音低哑:“拿走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也无法掩盖病房里弥漫开来的低气压。陆行舟靠在床头,脸色是病后的苍白,嘴唇缺水干裂,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脱。
江奇把这几天积压的重要事务抱过来汇报着,声音放得很轻。
陆行舟听着,目光有些涣散落在搭在椅背上的那件西装外套上,理智渐渐回笼,他模糊地记起自己在混沌中是如何死死抱着它,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根本不存在的、属于席清的气息。这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和无力。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发给席清的那句话。
“老板。”江奇汇报完,迟疑了一下,“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确保炎症完全控制,避免复发,另外,出院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短期内不宜劳累。”
陆行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力道有些重。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强硬:“让他们把这几天的文件挑重要的送过来,所有原定的会议照常,全都改成线上,时间不变。”
仿佛静养医嘱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江奇毫不意外地应下:“是,我立刻安排。”
陆行舟顿了顿,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投向江奇。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问:“他那边怎么样,这两天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吧?”
不是询问,而是确认。
江奇立刻点头:“那天送您进院的时候碰到了,席先生还帮了忙。”
他斟酌着用词,避免刺激到陆行舟此刻紧绷的神经,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行舟的反应。
陆行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闻到的熟悉的味道,不是错觉?
席清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神智昏聩的模样?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着,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轻响。
高烧带来的记忆碎片混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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