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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避子的药!”
程宪章问:“母亲怎么会拿到这药?璎璎知道吗?”
周氏见他答非所问,怒道:“怎么拿到的又有什么关系,该在意的难道不是这竟是避子药吗?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程宪章温声道:“母亲息怒,这事我知道,她同我说过。”
周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她想过他可能知道, 却还是震惊于,他竟然真的知道。
程宪章继续道:“我们曾和离过一次, 这一次成亲也是她没有准备的, 所以她和我说暂时不想有孩子, 我同意了。母亲,我知道自己的责任, 心里也有数, 我与她现在十分和睦,我想孩子迟早会有, 等到她心甘情愿时不是更好,何必急于一时?”
“她说暂时不想有孩子就不想?那又为什么成亲?”周氏质问。
程宪章道:“她没想成亲, 是我一定要成亲的。”
“你……你可真是……”周氏无言以对。
程宪章认真道:“母亲放心,璎璎不愿有孩子只因对程家没信心,若这家里能让她安心, 让她无有顾虑,她定会改变心意的,人常说‘是药三分毒’,若非无奈, 她又怎么愿意每日服药?”
周氏长吸一口气,带着气道:“我之前说过,若三年无子就要纳妾,你同意过的!”
程宪章反问:“若三年无子,却发现是我无法生育呢?作为妻子的她又该如何?”
周氏急道:“你在胡说什么,怎能如此诅咒自己!”
程宪章很快道:“母亲莫急,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也不能说这种话!”周氏一边说着,一边又觉得匪夷所思。
好好的,儿子为什么这样说呢?他是不是……去大夫那儿看了听到些什么?
当初那谣言是怎么起的?后来又是怎么传开的?他真去药铺抓过药吗?
周氏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就觉得是谣言,是虞璎为了报复瞎说的,却从未认真问过他,该不会……
她在后宅,却也听说了一些有关当今圣上的事,圣上成亲十多载,又有妃嫔无数,至今却只有一个女儿出世,很显然,圣上身子有些问题。
该不会连自己儿子也……
就在她心中忐忑,犹豫是不是要问一句时,程宪章问:“母亲是在璎璎房中安插了自己人?”
这“安插”二字,让周氏心中一怔,很快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只是找人来问了问。”
这话她说得忐忑,不由自主就避开他目光。
程宪章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她道:“母亲找的那人倒也尽心,还胆大,敢将主母房中的东西偷拿出来。”
周氏欲言又止,最后无言以对,然后改口道:“我还听说她竟带梦得出去玩,你不是预备让梦得明年县试么?怎么有时间出去玩?”
程宪章道:“母亲,我与母亲都过得苦,而我想我的后代,我以后的孩子,还有梦得,不必像我那样苦。梦得就算明年县试不过也无所谓,他还小,家中也不缺那些笔墨钱,就让他再慢慢多读几年又怎样呢?
“璎璎带他去骑了马,给他买了只马毬杆,他和我说高兴得两晚没睡着,我才想起我竟没想到带他去学骑马……京城的年轻人都爱骑马打马毬,他以后不必像我一样,初来京城什么也不会,也没有半个朋友。”
周氏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程宪章最后安慰她道:“我和璎璎的事,我心里有数,母亲不必替我们忧心,让人去她房中偷拿东西的事以后就不必做了,一来她房中许多贵重首饰,让下人壮了这个胆不好;二来她若知道,势必生气,母亲与她都是心思纯净的人,又何必徒增嫌隙?”
周氏半天才道:“我没那样吩咐,是下人自己去拿来的。”
这话是真的,刘妈妈拿药来时她还觉得奇怪,当时因太过震惊而没细想,现在听了儿子的话才意识到一个下人敢在主人房里偷拿东西,这得多大的胆子?她根本没这样吩咐过!
程宪章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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