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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匪夷所思,她十岁还因为要一匹马而哭闹然后假装上吊骗她娘亲呢,七岁就更不用说了,那时候闹娘亲的方式是躺在母亲床上打滚、哭,为什么不躺地上呢,因为她怕弄脏新裙子。

后来他们又说起程宪章母亲青年守寡有多苦。

这时周贤情绪更高昂了,突然看向虞璎道:“说到这里,我这做舅舅的要说一句,外甥媳妇出身好,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嘛,我也能理解,但对婆婆还是要孝顺,婆婆病倒在床,外甥媳妇好像一次也没去看过吧,这在我们老家可是要挨打的。”

虞璎听得大开眼界,她还没被人在酒桌上这样说过,将筷子一放,正欲回话,程宪章道:“大舅,你喝多了。”

周贤摇头:“没没没,我清醒着呢,就是担心你和思雁,说句公道话。”

一旁的小舅悄悄拉大舅袖子,大舅挥了挥手,不高兴。

程宪章静静看着他,沉声道:“从前我与母亲缺衣少食,大舅不曾担心;如今我与母亲尚能温饱,就无须大舅担心了,以及我想大舅没有资格教训我夫人。”

周贤的酒似乎醒了,又似乎没醒,就愣愣看着他。

程宪章叫来小厮:“大舅爷喝多了,让人带大舅爷回去休息。”

小厮到大舅面前,低声道:“舅老爷,小的扶您回去休息。”

周贤整个人一震,本就喝红的脸更加红了几分,愣在那儿又想说什么,看向程宪章却又说不出口。

往日程宪章话也不多,态度温和,还不觉得什么,今日他坐在上首,目光一沉,竟莫名有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让他陡然看清这外甥身上的黑纱方帽,鸦青色暗松纹刻丝圆领袍,那是不同于平头百姓的服饰穿着,是一名……可以见到皇帝的高官。

就在他怔愣的那一会儿,小厮将他扶起,他嗫嚅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怔愣着被扶下去了。

小舅周敬看看哥哥,又看看程宪章,也是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事不关己,低下头来当什么都没看到。

待大舅离开,程宪章看向小舅道:“喝酒误事,小舅日后多劝劝大舅。”

周敬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就总说他呢!”

程宪章道:“还有酒,大家能喝便喝,这酒楼里的月饼也不错,若有喜欢的可以和我说,我稍候带两盒回去。”

剩下的人连忙说都好吃,这酒楼实在是如皇宫一般,言行举止里倒多了几分讨好和谄媚。

虞璎看看众位老家的亲戚,又看看程宪章,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程家大舅是个没眼力见还讨厌的人,但程宪章不愿和他计较,他虽然拿大,程宪章也只是客气回应。

可是他却能因为自己而不给舅舅面子,这让她很意外。

难道他不觉得她该侍候他母亲吗?

上一次成婚,她将程宪章关在门外,自己也受了身边嬷嬷批评,程宪章后来也没有太理她,其实她是知道,他也不太高兴。

他也觉得她该去床前侍候。

但这一次,他没要她去,还替她说话,这是她从来不曾想过的。

虞璎悄悄看了他几眼,只见他一直平静,完全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吃完饭,几人在二楼看了会儿下面的木偶戏,一起回家。

进家门时天色微黑,程宪章让叔伯舅舅们早些歇息,又和虞璎道:“我先去看看母亲,待会儿再回房。”

虞璎没回话,点点头就自己走了。

程宪章自己去顺福堂探望。

下马车时,雪罗将那匹布给了于氏。于氏带着布回房,忍不住在铜镜前将布料在身上比了又比,可惜是晚上,看得没那么清楚。

程标在一旁道:“周贤也是真脸大,就为那么点破事,还敢称功。子均也是真不同了,做得出来,竟然就让他离桌了,到底是做官了,不怕得罪舅舅。”

于氏冷笑:“活该,喝了几两酒就当自己是个人,人家出钱请他吃酒,是让他去那儿作威作福充舅舅的?”一边说一边继续拿布在身上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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