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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男人咳嗽几声,望着远方的眸子干涩而荒寂,一字一顿道:“既然天命不在孤,那孤便自己成为那个天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萧则留这一场大病,对他的身体和心境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整个人透着历经沧桑后的深邃与内敛,像是被磨掉了所有的尖刺。
他不再爱往书房跑,而是日日在庭院里挥舞中那把银戟,而安今就坐在游廊上静静的看着,偶尔给他端上杯热茶。
到了春日,庭院上空飞来的鸟雀都变多了,甚至还有属于西北的山雀,有的落在院里没多久,又重新飞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它要飞到那里,而安今手里的那本诗集也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安今近日总是容易困倦,一个人在书房看书时都能睡过去,每到半梦半醒间,男人就会突然出现,将她抱到清雅殿。
“莠儿怎么在这就睡着了,小心着凉。”男人说话的声音轻柔,听着格外缱绻。
安今揉了揉眼睛,指了指天色,打着手语:到了春日是容易困些,殿下放心,我来到着都没怎么生过病,反而是殿下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男人神情温柔,轻声道:“孤以后不会了,每次病时,都是莠儿为孤忙前忙后,以后孤一定爱惜自己,不叫莠儿为孤担忧。”
安今清透的眸子映着男人的身影,含着丝丝笑意点头:殿下能记着最好。
瞧着她这副样子,男人眸子里闪过什么,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长叹道:“要是与孤一同赴死,莠儿会害怕吗?”
安今微微一愣,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问,槐树上一道道深刻的刀口,男人常常皱着的眉头,一切都彰显着他背后筹谋的事情并不顺利。
因为他要扳倒的是这个时代的最高统治者。
谋逆在当世是诛九族的大罪,在后世也是被人口诛笔伐的存在,其风险不言而喻,但凡有一丝不慎,都会万劫不复。
哪怕运筹帷幄如萧则留,不免也会再三犹豫。
安今摇头,眸光如皓月般皎洁明亮:殿下说过,既嫁从夫,莠儿不怕。
她的回答并不重要,怎么也阻止不了萧则留想复仇的心,而且她知道萧则留只会成功,不会失败,倒不如让他少点顾虑。
她明明这般懂事,萧则留心里却翻涌着说不出的酸涩,他抬指描摹着她的面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这段最落魄、最一蹶不振的时候,只有他的莠儿始终在陪着他。
得妻若此,本该珍之惜之,爱之信之,可他猜她疑她,让她跟着自己挨饿受冻,甚至还要带着她去这冒天下之大不讳。
心口的钝疼几乎剥离了他的呼吸,他捧起她的脸,湿润的眼睛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光芒,“莠儿全心全意对孤,孤也想莠儿长岁无忧,孤保证,不管孤怎样,孤都会护莠儿周全。”
春末夏初,雨季来临,大雨如注落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安今发现自己的葵水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了。
她倚在长廊的靠椅上,听着雨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问道:【系统,这个世界的小反派已经来了是吗?】
【是的,这边推算出宿主在别宫安全生产的概率很小,我这边会给宿主和孩子开启保护模式,请宿主放心。】
【谢谢你系统。】
安今松了口气,古代难产率本就高,又在别宫这种环境,别说安胎药,就连一日三餐都难以保证,这个孩子很难安全的生下来。
小反派之所以会暴虐无度,除了后期的生长环境因素,安今觉得也有一部分因为原身在孕期也吸食了不少五石散。
现在已经完全避开了五石散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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