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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离婚:亲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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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离婚:亲了

梁寰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铁质的床头上,整张床晃动了一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衬衣被人紧紧攥在手里,泛白的骨节间能窥见细小的青筋,梁寰收回了目光,屈起了条腿,看着面前有些恼羞成怒甚至气急败坏的厉曜,微微一笑。

厉曜半跪在他腿间,有些艰难地将目光从他嘴角的弧度间挪开,和他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都不说话,却也都不肯率先移开视线,仿佛某种无声的对峙与较量,过近的距离隔不开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唇齿交融的热意还在若隐若现,像是在延续刚才那个突如其来又过分激烈的吻。

厉曜闻到了梁寰身上浅淡的味道,像柑橘和血液混合的气息,又像军部那些高级办公室里的文件浸染的油墨味道,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割裂的混乱,他不受控制地渴望着继续这个吻,却又从心底里涌出了股难以言喻的厌恶,迫使他停在原地。

梁寰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条小黑龙下狰狞凸起的伤疤。

“厉曜。”他沉沉地望进了厉曜的眼睛,像条探寻自己领地的巨龙探寻着对方的想法,声音缓慢而坚定,“朕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朕。”

“你之前讲的那个故事,”厉曜垂下了眼睛,扫过他嘴角被自己咬出来的伤痕,“你真的下令杀了那个人?”

梁寰道:“朕不想骗你,当时的情况杀了他对朕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厉曜再次和他对上了视线:“最好?”

“即便他不死,也没什么用处了。”梁寰冷酷而客观地评价,“他的罪名是朕定的,嫌隙只要存在,就会越来越大,朕不可能留他在身边。”

他很想再继续说下去,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危险的话题,尤其是和厉曜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梁寰略有不满,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手掌抵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人压向自己。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和他很像吗?”厉曜顺着他的力道凑上来,却偏开了头亲了亲他的耳朵,“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杀了你,还是放了你?”

枪口抵在了梁寰的腰间。

厉曜直起了身子,看向他的目光冰冷理智,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刚才的耳鬓厮磨只是他们的幻觉。

对厉曜来说,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陷阱,重点根本不在于梁寰是否选择和他站在一边,也不在于他是否真的信任梁寰,他们对彼此的心意甚至微不足道——重点在于梁寰的身份,军用芯片已经毫无疑问地确定梁寰就是军部的人,无论他是否忠诚于军部,他的存在本身对厉曜就是危险,更不用说厉曜早已踏进了名为梁寰的陷阱之中,早早地生出了犹豫和挣扎。

如果不是梁寰紧急中止,这个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又或者这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以期待获取厉曜更深层次的信任,但厉曜赌不起,也不能下这个赌注。

梁寰姿势放松地靠在床头上,神色平静道

了他的活动自由,大开的窗户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碎裂的玻璃将外面昏暗的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线。

他神色阴鸷地盯着那几道漂亮的光线,脑海里是厉曜毫不犹豫决绝跳下去的背影。

“梁寰!”越航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渺远,被淹没在喧嚣的风声里。

梁寰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倒了下去,掌心里还攥着那枚被自己捏碎的芯片。

——

*

梁寰自登基以来,就没有出过皇宫。

他是被先帝梁烨收养的太子,摄政王崔琦才是他真正的父亲,上一辈的利益恩怨他无暇探究,而崔琦身体不好不良于行,毫无疑问,摄政王不会觊觎皇位,会全力辅佐幼子。而教导梁寰的老师叫做百里承安,是位才华横溢端正清直的君子,虽为女子,却远胜诸多男人。

崔琦并不会因为父子关系对他多有亲近,相反,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大多数时候还会刻意疏远,百里承安为人清直,教导起他亦是殚尽竭虑严苛自持,繁重的课业和朝政他习以为常,但也有喘不上气来的时候。

但他能忍。

直到十六岁这年大雪,崔琦死在了回勤政殿的路上。

摄政王薨,举国哀丧。

一直压着他的大山崩塌,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得分喘息,却比以往更加憋闷,他趁着四处忙乱,终于逃出了那座牢笼般的皇宫。

那天应该是个什么节日,但因为丧事,街上的人并不多,他孤身一人踩着雪往前走,有几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凑在处摊子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他凑过去的时候想,万一有刺客——

“小公子,你也要糖画吗?”摊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什么都能画,小鸡小鸭或者名字都行,只要一文钱。”

“快点画我的,我要大老虎!”

“我要把扇子,还有给我小妹带朵梅花吧……”

“我要名字,我叫……”

“别挤别挤,都有。”摊主无论是写还是画都做得很漂亮,甚至能做出立体的花篮和灯笼,惹得几个人连连惊叹。

“小公子,轮到你了,你要画什么?”摊主问他。

梁寰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这里看了很久了,他道:“不用了。”

“你都等了半个多时辰了,来,我一定给你画得很漂亮。”摊主说。

“名字吧,我叫——”他想了想,“临尘。”

“那个尘?”摊主问。

“尘土的尘。”梁寰补充道,“临图的临。”

梁国大都曾用临图为名,梁寰心道也不算背祖欺宗,谁知摊主手快,已经写好了林字,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抱歉,我以为是这个林,你这个姓在大都可不常见呀,我给你重做。”

梁寰看他的脸和手都被冻得通红,雪也下得越来越大,道:“不用,林尘就好。”

摊主飞快地画完递给他,梁寰摸了摸袖口,才发现自己出来只带了沓银票,他摸了

?几百上千万的药说给就给,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随身不离地带着他,要不是为了追他,梁哥能出黑市被人盯上吗?”

梁寰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卢飚嚷道:“梁哥,你想要什么男人找不到?非得要他吗?依我看越队长比他强多了,起码脸上没疤!”

越航大惊失色,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卢飚被他吼得愣住,磕巴道:“我、我就打个比方。”

越航叹了口气,看向梁寰劝道:“梁寰,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厉曜,但厉曜毕竟是个佣兵,他——”

“佣兵怎么了?你们还是黑市的人呢,连身份卡都没有。”苏牧嵘忍无可忍道,“人家不想在黑市待了还不行,时你们老大非得追上去不放人,挨了一枪都算是轻的。”

“你说什么!”卢飚是个暴脾气,伸手就要掏枪。

苏牧嵘瞪着他:“我说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死我!”

“你以为老子不敢?”卢飚气得够呛,“队长你别拽我,我看这个姓苏的迟早是下一个叛徒!”

“行了。”梁寰敲了敲桌子,不紧不慢道,“都坐下。”

苏牧嵘把配好的药剂往他面前一放,坐在了旁边的椅子里,卢飚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愤愤地坐在了另一边,越航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梁寰,又看向八风不动的凌璇。

凌璇看向梁寰:“梁先生,厉曜他身份特殊,如果你一定要他留在自己身边,不止是你,连黑市都会惹上大麻烦。”

“我明白。”梁寰打开了一面光屏,上面扫描的指纹如此清晰,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也格外显眼,“我和厉曜已经结束了婚姻关系,以后他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联。”

不止凌璇,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梁寰心里门清,对下面的追随者而言,美满的感情属于锦上添花,但沉溺情爱纠缠不休甚至影响正事,对领导者而言就是缺陷——这也是为什么卢飚和苏牧嵘敢因为厉曜在他面前吵起来。

他要在属下面前树立起绝对的权威,就要杜绝他们对自己的私事指手画脚,更不能让这些琐事影响重大决策。

“都吵完了就开会。”梁寰收起那份离婚协议书,屈指敲了敲桌子。

众人赶忙正色,收起了私人情绪。

“昨晚凌锆被发现死在了东四区的凯昂撒会所,死因暂未公布。”越航道,“但根据凯昂撒会所的老板岑翁称,在现场发现了佣兵的痕迹,所以现在公众的猜测更倾向于是有人买凶杀人。”

“凌锆树敌众多,最近对四区行政庭也蠢蠢欲动,也有不少人怀疑是四区行政庭下的手。”凌璇道,“不管是哪一种,现在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有利?”越航不解。

继离婚协议书后,梁寰又从光屏里调出了一份任职令:“凌锆死前,我从他手里拿到了一份他已经签字盖章的任职令。”

越航看着任职者空白的地方:“没有任职人签字?

年都不一定!”廖杬把报表扔给他,“不把你休的假补完,你别想再休假了!”

“不——”宥钊辰艰难地伸手做垂死状,“老大——”

廖杬懒得搭理他,起身就要走,像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说:“厉曜有一个多月没回基地了吧?听说他一直和他老婆在黑市?”

“上个星期就回来了,都出完一趟任务了。”宥钊辰幸灾乐祸道,“他没老婆啦,离啦。”

“离了?”廖杬有点诧异。

“他那个烂脾气,谁家好人能受得了?”宥钊辰摊手,“他还穷,刚回来又跟基地预支了下个月的工资,要我我也离。”

廖杬不解:“他老婆不是那个梁寰吗?现在接手了黑市还缺钱?”

“所以他就被抛弃了呗。”宥钊辰更乐了,“人家黑市老大,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他除了那张脸和一摞账单还有什么?”

廖杬叹息一声:“也是,身为佣兵结婚太不现实了,尤其是他这个身份……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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