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 天下一统(1 / 2)
第170章·天下一统
亡国之君和亡国之君之间,亦有参差。韩成就属于相对快乐又自由的那一类,韩地改为三川郡之后,一点波澜都没有,让干啥就干啥。
赵迁在山里吃土,负刍被禁足,魏假刚继位就亡国,半死不活地苟着日子,而死了儿子的燕喜看起来时日无多,没多久可活了。
这一年初夏,王贲率军入齐,齐王田建不战而降,加入了这个灭国大礼包。
他得到了最优厚的待遇,秦王父子友好而礼貌地接待了他,像在接待一个客人。
章台宫的宴会上,奏响了与当年类似的齐地的曲子。
田建潸然泪下。
秦王问道:“君可念齐?”
田建却只能呐呐:“我……臣不敢,臣只是想起,临淄亦有此曲。”
“多年前君至咸阳,曾言道咸阳的美食可口,日后可尽情品尝,岂不安乐?”太子言笑晏晏。
田建连哭都不敢了,唯唯诺诺。
咸阳以后就是他的埋骨之所了,这还得是表现好才有的待遇。否则也可以去百越喂蚊子,或者去阴山放羊,端看秦王心情。
旧的时代终于完全落幕了。
秦王精神振奋,大刀阔斧开始统一。一个国家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种文字,全部改成小篆。什么小篆难写?还想不想当官了?
考公上岸必备字体,必须得学!
驰道修起来,车轨同步,都拿尺子给量好了,车轮大小和间距,全按秦国标准来,说六尺就六尺,不合规的都砸了拆了,重造。
以前到各国做生意都得为尺寸重量的差别而头疼,数学不好的死活算不明白,换了个国家连几月都弄不清,不是刚过了十月吗?怎么又变成九月了?时间还能倒退的?
现在不用愁了,凡秦国境内,都用一样的度量衡和历法,郡县的官吏拿着最新的历法,传达到乡里,检查革旧迎新的情况,催促那些还没有整改的尽快整改。
这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远比灭国难多了。
因为关系到很多人的自身利益,士人要学小篆,抛弃从前的知识储备和话语权;商人要更换马车,才能继续做生意;工匠要习惯新的度量,买新的尺度;农人也要重新丈量田亩,上报人口分田地,熟悉新的历法……
但凡秦国原有的疆域之外,六国旧地不得不去迎接这一系列的改变,为此也产生了大量的财产损失和纠纷,怨气也就产生了。
按嬴政本来的执政方针,凡不配合的都抓起来,强制执行,秦法自会教这些暴民做人。
但现在,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下严令,自上而下去严逼,而是广召群臣,先问是否有良策。
李世民对他这样的改变喜闻乐见,大加称赞,赞得嬴政心情颇好,也就不那么烦躁了。
“臣以为,可派县尉烧掉那些不肯更换的尺、斗、衡等,拆掉轮距非六尺的马车……”李斯率先提出。
简单粗暴,蛮横至极。
,惹得萧何心里发毛,不自觉低头看看自己,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说起衣裳的颜色,丞相觉得,确定不同官员的品级,并让他们着不同颜色的官服理事上朝,是利大于弊,还得弊大于利呢?”
姜启沉吟许久:“这个臣不好说,得仔细思量。”
“那我就知道,这个想法不合时宜了。”
“太子不问问王上吗?”
“我就是突然想到,随口一说,眼下要做的事太多,这种小事,还排不上队。”
秦王很忙,太子也很忙,忙得有时同处一殿,都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你喜欢‘皇帝’这个称呼吗?”嬴政某日矜持地问。
李世民从满桌纸张里抬起脸,感觉自己快被墨水的味道腌透了,他换了个姿势,趁机歇一歇。
“功盖三皇五帝,是谓‘皇帝’,李斯建议的吧?”李世民微妙地露出笑来,“我还挺喜欢的。”
嬴政不满足于“秦王”这个称号,对从前秦国齐国短暂称过的“东帝”“西帝”也不够满意,他必须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前所未有的尊贵称号。
这个指令下达后,李斯是反应最快,给的答案最漂亮的。
“皇帝”这个流传后世的尊号,此时此刻应运而生。
既然如此,那一整套礼仪符号都得配上。嬴政心里是很兴奋的,他对这种事很有激情,有种盘古开天辟地的新鲜感和成就感。
李世民是没什么新鲜感了,二世为人,他比社畜还社畜,只慢吞吞举手。
“那么尊敬的皇帝陛下,我能不能要个称呼?”
他还真是头一次这么称呼嬴政,后者努力绷着表情,和颜悦色:“你想要什么?”
“日后旁人叫我‘殿下’就好了。”
“可。”史上第一位皇帝陛下,随口就同意了。
嬴政想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东西全废了,包括那碍事的冕旒。
“好可惜,我还挺喜欢这个的。”李世民依依不舍。
“你喜欢?”嬴政便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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