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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 秦王大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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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秦王大怒

立极殿的女御沉稳地回话:“太子在发热,臣唤不醒他,觉得不妥,便来禀报王上,望王上恕罪。”

“怎么回事?”嬴政毫不犹豫,披衣而起。

“臣亦不知。太子的身体素来很好,晚间有秉烛读书的习惯,但昨晚戌时二刻太子便睡下了,比平日都早得多。臣心觉奇怪,守夜时便多留了几分心,不曾想夜里便发起热来……”

嬴政嫌她有点啰嗦,打断道:“可请了医丞?”

“医丞半个时辰前已至,扎了针,也用了药,但未见好转。若非如此,臣不敢深夜打扰王上。”女御深深伏拜下去,几乎五体投地,“臣愿领罪,但请王上定夺。”

半个时辰?那已经很久了。按夏无且的医术来说,他用针灸止痛退烧,手拿把掐的,从多年前给太子医治到现在,从来没有不灵过。

如果只是普通的风寒发热,没道理半个时辰还不起效果。

“再去传太医令——不,传奉常,同传,催他们快点过来。”

“唯。”

嬴政冷静地着衣,吩咐女御:“去立极殿,寡人倒要看看是何缘故。”

女御连忙起身跟从,亮起的一盏盏灯便从北辰殿,一路映着苍苍的夜色与反光的雪色,点到了灯火通明的立极殿。

秦王匆匆而至,问:“如何了?”

夏无且难得紧张而急躁,忐忑不安地舔了舔唇,道:“还在发热,这很不寻常。”

是不寻常,连嬴政都知道不寻常,能让夏无且默许女御大半夜去吵醒秦王,还能是什么小问题不成?

太子逐渐长大,活蹦乱跳,比草原上撒欢的骏马还康健茁壮,寒冬腊月也热乎乎的像个火炉,偷偷摸摸只穿两层单衣骑马射箭老半天都是常有的事,唯有在宫里才会安分点多穿些,手摸起来永远都是暖的,哪怕是玩雪的时候,也比弟弟妹妹们都……

玩雪?

想来该是雪的问题,许是寒气入体,冻着了。嬴政这么想着,蹙眉去看床上的太子。

不知是昏了还是睡了,安安静静的,闭着双目,一点动静都没有。嬴政最怕他毫无动静的样子,那会勾起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世民?”

嬴政很少唤他的名字,大多数时候太子话太多,他们父子对话时便省掉了称呼,而直接叫“你”。

嬴政低低唤了两声,太子似乎听到了,却像是魇住了,努力挣扎着想醒来,头歪了歪,眼睫毛颤啊颤,浑浑噩噩地喃喃:“阿父……”

“我在这里。”嬴政握住他一只手。

太子像是力气耗尽了,再度安静下去。

“还有什么退热的法子吗?”

“雪夜寒气太重,恐不宜汤浴冷敷,药已用过,两个时辰内,也不宜再加药了。”夏无且小心翼翼地拔出一根根长针,再度搭脉,沉吟良久,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嬴政定定地看着他,一如当年在雍城那般,等

问得好,他们也很想知道。

有时候就是这么邪门,明明方法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就是没效果,这上哪说理去?

“仿佛还更重了?”嬴政的手背放在太子额头上,肌肤相触覆盖的地方灼烫得厉害,面色并不发红,反而是苍白暗淡的,——还不如发红,看起来至少是符合常理的热得脸红。

都这么热了,脸却不红,不是显得更严重更虚弱吗?

摸摸后颈,毫无汗意,药吃了跟没吃一样。

医者们无可奈何,支支吾吾,眼见时间从更漏的水滴里流逝,终于等来了奉常。

奉常,大秦封建迷信兼神秘科学侧代言人,既能神神叨叨说什么云气祥瑞风水五行,也能勤勤恳恳观星望月记录节气改定历法,是个古古怪怪的可靠人士。

他一来,那治病的画风马上就不对了。

两位专家医者迫不及待地给他让道,好奇地等他说话。

只见奉常先净手焚香,然后烧了龟甲,不确定似的,又掷了五十根蓍草筮占,嘴里念念有词,好半晌之后,神情极为凝重,犹豫道:“似乎是被冲撞了。”

“似乎?”嬴政盯着他。

“臣不敢妄言……”

“说。”

短短一个字,犹如山岳压顶,震得众人俱是一凛。

奉常吓得一激灵,忙道:“臣……臣占卜的结果,指向的是亥时,东北方向,有不祥之气,主阴邪血煞,冲撞了太子,是以才会如此之重。”

“咸阳宫里,哪来的阴邪血煞?你不是说宫里风水甚好,太子命途极盛吗?”嬴政咬牙。

“这、这不是一回事啊,王上……”奉常辩解,“风水是流动的,不是一成不变的。种棵树,换个床位,挂把剑,凿口井……都会改变风与水的运转,阴阳可逆,命理可更……”

说!人!话!

嬴政森然地攒着怒气,不言不语,寒光凛冽。

医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好像有道理,也不敢吱声打断,甚至略带敬畏地面面相觑。这时代的医学里,也有些不可言说的神秘成分,结合起来看,似乎也说得通。

奉常迅速道:“宫里在亥时可多出了什么不祥之物?”

“亥时能多出什……”

亥时,是一天中最后一个时辰(九点到十一点),冬天昼短夜长,气候寒冷,又下了一天的雪,正常人全都睡下了,哪还能半夜多出什么东……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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