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 哪只秦王在舞剑?(1 / 2)
第72章·哪只秦王在舞剑?
田建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诚恳自然,没有一点挑衅的意思。
他竟然是真的很期待,也主动说要击鼓伴奏,反倒让秦国这边不好意思一口拒绝。
到底是齐国风气比较开放,还是秦国的风气不够开放?
李世民倒是无所谓,宴会上主宾和乐一起歌舞,那不是很正常吗?
他也很期待地望着嬴政,弯起的眼睛里全是活泼笑意。
嬴政看到了,便微笑道:“太子亦学剑,可为君舞。”
期待是吧?你期待你自己来表演。
秦国这边毕竟没有君王在会盟的宴会上舞剑的传统,如此正式的场合,是有史官记录的,双方的使者大夫,九宾在侧,嬴政礼服组佩,确实有点不大合适。
他本身也不是很情愿。
既如此,父有事,子当服其劳。太子的年纪摆在这里,哪怕他拿着剑一顿乱甩,只要别扎到人,都能获得在场一众称赞。
李世民也明白嬴政的意思,笑着应允:“若齐王不嫌弃,我亦学过一两年的剑,可为贵客助兴。”
他最初玩的是木剑,一开始是成品小木剑,跟着蒙家父子兄弟,谁有空谁教他一点。
蒙武和蒙恬都是武将,出手尽是杀招,狠辣果决有余,温和谦冲不足。蒙毅还没上过战场,很好地补足了这一点。
李世民后来有匕首了,就自己偷偷削木剑,还很爱美地在剑柄的位置描摹雕刻花纹。
小太子蹭到嬴政身边,偷偷摸摸拿他的朱砂用,还黏在他旁边,去研究太阿的纂刻铭文,像一个暖烘烘的小鸡仔,散发着软软的热度。
“作甚?”
“我要仿照太阿做一把剑。”
“哦?尺寸多少?”嬴政似笑非笑地低头看去。
“大不了折半。”
“那也够呛。”
短手短腿的一只崽,什么东西在他手里都显得长而大,所以嬴政明知道他馋太阿快馋流口水了,恨不得把眼睛都黏在上面,也不能再答应他给他玩剑。
剑的损伤倒是其次,秦王的武库里有不少收藏的剑,也不差这一把。
孩子要是伤了可麻烦。
李世民哼哧哼哧忙活了半天,嬴政把公务处理完,得空瞅了一下,对着那雕刻的疑似胖鸡的东西,问:“这是雉吗?”
“这是凤凰!”小太子振声。
“凤在何处?”嬴政纳闷。
“这里啊,好长好长的尾巴,我还涂了颜色呢。”
“这么胖飞得起来吗?”
“哪有胖?我是照着青云和鸽子画的,还参考了凤鸟的玉佩。”李世民不服。
然后就画成了胖鸡,雕刻出来之后,还从少府那弄来了一堆染料,趴在嬴政边上认真涂色,最终搞成了一只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有翅膀胖东西,致力于闪瞎嬴政的眼睛。
“你的剑术学得如何了?”
李世民调整重心与步伐,迅速抽剑后退,惊叹道:“阿父好厉害!”
“这就认输了吗?可不像你。”这小孩鬼主意不是多的很吗?
孩子乖巧举手:“可以用暗器吗?”
“不可以。”
“那可以用弓箭吗?”
“也不可以。”
“可是我们实力悬殊,硬碰硬我太吃亏了。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可不是智者所为。”
“然,我在教你剑术。”
“好吧。”李世民放弃了所有帮助他取胜的盘外招,只一心一意练起剑来。
时不时的,会拖到夜幕降临,天悬星河,练到他手都抬不起来才结束。
但李世民从不叫苦,因为他知道,没有一滴汗是白流的。
正如此时此刻,等蒙毅取来仿太阿的短剑,他从容自若地拔剑而起,踢剑悬空,反手接剑,踩着鼓点疾步而舞。
所有人屏气凝神,好像看到春日的梨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凝成盛夏如水的月光,萦绕在他剑尖,四季流转的星光与花香,和着过去的秋风,倾泻而出。
剑气纵横,飘飘洒洒,仿佛流风回雪,云破月来,恣意潇洒,美不胜收。
那是李世民的剑,也是嬴政的剑。
众人无不入神,在编钟与鼓点里心脏嘭嘭直跳,竟觉得那剑气如虹贯日,势不可挡,明明充满了观赏性,也毫无杀气,怎么会让人心旌神摇,无法自已地激动起来呢?
齐王看得目眩神迷,手中的鼓点不禁越来越快,连带着乐师们为了迎合他,也调整节奏,将那威风凛凛的凝重曲调急速敲击拨弄,本是千军万马蓄势待发,转变成了两军交战紧张激烈。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本刻意隐藏的杀气几乎要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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