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秦王亲手喂饭,见过没?[VIP](1 / 2)
第23章秦王亲手喂饭,见过没?[VIP]
长公子昏迷了十六个时辰。
这十六个时辰里,秦王几乎寸步不离,开会都是在这殿里开的。
“禀王上,嫪毐已经斩首!”
“扔出去喂狗。”
“王上,叛军目前已剿灭三千余,俘虏五千,余众逃亡,蒙将军正在率人追捕。”
“传令附近郡县,重设亭长吏员,搜捕残余叛军。”
“王上,太后……”
“她又怎么了?”嬴政头都不抬。
“太后说要绝食。”
“那就让她绝!”
嬴政把手里楚国递来的帛书放下,习惯性地在忙完要紧事务后,看两眼昏睡的小崽子。
他知道自己陪在这里其实没什么用,但还是想陪着。这个往日里手上擦破点皮都要委委屈屈撒娇要哄的小公子,娇生惯养地长到四岁,却在医官拔箭簇时,咬着布团一言不发。
医丞用匕首切开十字形的伤口,挤出毒血,而后一鼓作气拔出箭头。
“呜……”幼崽只急促地喘着气,反射性地抽动了一下。
小小的身体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顷刻之间,疼出了一身汗。
嬴政捂着他湿润的眼睛,把他失控痉挛的手整个包住,因为从来不会安慰人,所以只是笨拙地低声道:“乖,箭簇拔出来,挖掉腐肉才能好……这箭上有毒,但医丞说能治,你不要怕……”
幼崽汗如雨下,脸上毫无血色,把头埋在他胸口,捱过了最剧烈的疼痛之后,仿佛被抽了筋的小龙,软绵绵地塌下来。
可孩子居然笑了一下,松开嘴里的布团,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可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包容与明朗,哪怕惨白着一张脸,竟然都给人自信笃定的感觉。
嬴政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无端觉得酸楚起来,他干巴巴地说着:“医丞说没有伤及骨头,不必担心。”
“阿父……在这里,我有什么……可担心?”幼崽的手指忽然蜷缩起来,攥成两个小小的拳头。
嬴政微一偏头,就能看到医丞正在用酒冲洗伤口,拿小刀剔除肿胀坏死的血肉,血淋淋的,犹如凌迟。
这场凌迟持续了多久,嬴政就看了多久。
等伤口处理完毕,敷上止血的药物,再包扎好,孩子早就昏过去了。
所以,他其实是活生生被痛醒,又活生生疼晕的……嬴政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止痛吗?”嬴政忍不住问过。
“臣这里有麻和乌头,但公子年幼,臣不敢乱用。”医丞为难道,“很多药物,本身也是有毒的……”
“箭簇上何毒?可能解?”
“这……天下毒物何其之多……臣也不能断定……”医丞擦了擦汗,唯唯诺诺道,“臣只能先用白芷、蛇舌草等试试看。”
?
可是发生在受伤的孩子身上,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嬴政坐在榻边,以手支颐,夜里朦胧小憩时忽地惊醒,觉得掌心有点发烫,他顺着掌中孩子的手摸到手腕,把幸存但碍事的小金镯子取下来,又用手背试了试小孩的额头。
滚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手背,幼崽的脸被烧得红彤彤的,仍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嬴政居然有点怀念这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从早到晚小嘴叭叭的啰嗦了。
好安静,怎么可以安静成这样?嬴政很不习惯。
然后唤医丞过来,以针灸帮孩子退烧。
但不过两三个时辰,又会再度发热。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嬴政甚至都能把针灸和按摩的穴位给记下来了。
“王上,嫪毐的重要党羽已尽数抓获,这是名册。”蒙恬奉上官员的名单。
卫尉竭、内史肆、佐弋竭、中大夫令齐……
嬴政把这些带官职的名字逐个看完,以朱砂勾勒,批了两个字。
“枭首。”
杀气凛然的朱笔犹如血落,盖上秦王的印玺,很快化作一把把大刀,割下一个个头颅。
“熊启可有动静?”
“探子来报,他见势不妙,偷偷带人跑了,看方向,是往东南。”
“他想回楚?”
“也许是。”
“中尉军呢?”嬴政问这话时,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中尉军自然不肯跟他走,尤其桓齮将军,当面问昌平君可有诏令,若无诏,怎能往东南去?东南又无叛军。”蒙恬如实回答。
“这么详细,你联系上桓齮了?”
“是,桓齮将军说,是公子让他派信使过来,提醒王上昌平君叛变的。”
嬴政这才把目光从银针上移开,抬眼看向蒙恬:“细说。”
蒙恬便把从桓齮那里得到的情报一一陈述,还奉上桓齮的手信。
这两年,纸这种东西,已经逐渐在咸阳普及了,目前还是官营,在吕不韦的运作下,秦使与商人都会带着纸张与瓷器结交六国权贵,赚得盆满钵满。
好在他还记得把官中的那一份如数上交,至于私底下昧了多少礼,嬴政暂时没心情和他计较。
近水楼台先得月,中尉军离得近,桓齮已经能用上纸了,这是个不错的信号。
嬴政单手展开这卷起来的奏报,蒙毅连忙用镇纸帮他压住边边角角。
“……这样说来,中尉军的将领,确实是不知情的。”
“多半如此。”蒙恬不会把不确定的事说的太死。
“那孩子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嬴政问。
他虽没有看向蒙毅,蒙毅却知道秦王在问他,忙道:“臣接应到公子时,公子就已经受伤了。”
和箭伤的凶险相比,这点皮外伤,本不值一提。医丞也是在处理好箭伤之后,才解开孩童左手上的手帕,探查那尖锐却又粗糙的细长伤痕
娇创造条件也要撒的原则,小朋友继续道:“就是很苦嘛,不信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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