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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阴沉。
那时候,施鸿敏不允许他留下这个玩偶。
她蹲下身抚摸着他的脸颊,宛若慈母的语气说,“不可以,爷爷不喜欢你这样。”
“爷爷喜欢有男子气概的阿珩,周家理想的继承人,不可以有柔软的心肠和脆弱的情感,也不要把感情寄托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玩偶身上。”
连一只玩偶归属都没有权利决定,是他的过去。
长大以后,周思珩信奉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
他笑了笑,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任由佣人拿下去处理。
一层的欢声笑语渐渐传至楼上,不用下楼也能想到这是怎样一副阖家欢乐的幸福场景,在这样的催促声里,周思珩反倒慢慢点了一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他偏过头,打量着双手交叠,略弓身站立在一旁的唐钰洲。
“你算是加入我的阵营了吧?”
唐钰洲讶然地抬起头,这话太直白,像是挑明了一切。施鸿敏把他送过来只给了一个要求:不必事无巨细,只捡重要的汇报。
他一直谨慎而又圆滑的游离在这个灰色地带里。
然而此时此刻,周思珩似笑非笑的眼眸,以一个强势无比的姿态将全部看透。
他漫不经心扬起下巴,似乎对一切笃定——
“那么——给你看看我的底牌。”
*
周家饭局永远不缺暗潮涌动。
将近六米长的长桌依次落座,正中央的位置以周庭云为首,按照辈分依次排开,右边是长子周同光,携妻梁明疏以及女儿。
从旋转扶梯上款款而下,周思珩单手插兜想了下,终于认出来坐在末端的是刚从美国学成回来的周暄妍。
周家似乎情缘天生浅薄,连子嗣也不兴旺,被周思珩唤作伯父的周同光与梁明疏也是对貌合神离的假夫妻,两个人坐在一起堪堪能维持着脸上微笑已经是极致。
再看坐在对面的施鸿敏,脸上隐隐有未散怒容,周思珩兴味地笑了声,估摸着席前刚同周同天吵过架。
他扬起下巴,大步朝主位上的人走过去。
周庭云一眼就看见了他,高高兴兴唤了声“仔仔”,不管多少年过去,老爷子总是用这样亲呢的称呼唤他。
这也是特属于周思珩的独一份宠爱。
“你坐这儿干什么?往后面挪一个去。”老爷子瞥了一眼下首的周同天,没好气地赶他走,欢欢喜喜拉着周思珩坐下来。
周思珩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下来,他招招手,让佣人把备好的礼物送上来。
果不其然,老爷子表情变了一下,浮上了点旧年的伤感,夸他用心。
施鸿敏见缝插针说:“阿珩为了这份礼物可是亲自跑了好几趟港岛大剧院,回国那天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赶过去了,连我这个做妈咪的,都没来得及和他打照面。”
作为当事人的周思珩微微一笑,侧耳倾听周庭云和他谈论公司近况发展。
坐在对面的梁明疏不屑地勾起唇角,和坐在旁边的女儿低声,“他送什么东西老爷子都会当个宝贝,这母子两个轮流一来一回可真有意思。”
周暄妍面色变了一下,对自己母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梁明疏心不甘情不愿闭上嘴,拿起刀叉切面前菲力牛排的时候不小心接收到来自周思珩居高临下的一瞥——那是属于上位者的目光,是一种饱含深意的对望。
她心跳错了一拍,手里的刀具一偏,在光滑盘面上发出刺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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