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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新欢日夜笙歌。
这两个男子,一人着戏服,一人提着剑,很分明地代表着兰花公子和沈竹漪。
红姑的声音随着明快悠扬的戏曲响起:“试问二位公子,如若你年老色衰,惹妻主不爱,妻主已有新人,要将你休弃,你要如何让妻主回心转意?”
她指向云笙:“譬如这位戴面具的姑娘,是这灯影戏中的妻主,而你们是被休弃的那一方,另一人就是妻主寻觅的新欢。”
云笙:“……”
谁出的这么歹毒的试题?
红姑道:“开始!”
随着一声锣鼓敲响,兰花公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垂落,伏在云笙面前,额头抵在她的膝前:“妻主,我只恨光阴匆匆,恨我不再年轻貌美,不能得妻主欢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过错,妻主纳新人入府,我愿主动让位。”
皮影戏上的戏子也跟着伏跪哭了起来,声情并茂,戏幕后响起凄凉悲哀的二胡乐声。
兰花公子望向持剑的沈竹漪,声泪俱下:“这位哥哥,自此以后,你便是妻主的正夫。只是哥哥白日舞剑,晚上侍寝,怕是没有多余的功夫将妻主的衣食住行伺候周到。”
“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以废弃之身,留在妻主身边,仍能为妻主洗衣做羹,为妻主抄经祈福,为妻主守着青灯了却残生,只要远远看上妻主一眼,便已满足。如若妻主何时起兴,愿再听我唱一曲,我便是死而无憾了……”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字字泣血,台下的看客们纷纷动容,也跟着一起拭泪。
红姑满意地捂嘴直笑:“哎呀,真是个惹人怜爱的知心人物,试问这位姑娘,你还会休弃他么?”
云笙哑然,久久不语。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他说了,这还比什么比啊!
红姑转而得意地看向沈竹漪:“小公子,到你了。如若兰花公子是你妻主的新欢,你的妻主执意要为了他休了你,你要如何做才能不被休弃呢?”
锣鼓声一响,皮影戏中持剑的人,拔剑四顾心茫然,乐声也变得滑稽讽刺。
沈竹漪乌黑的双眸看向兰花公子,对方垂下湿润的眼睫,一副柔弱无骨的姿态,作势要伏在云笙的膝边。
他暗暗往云笙袖中塞了一个香囊,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云笙来不及管他,她和沈竹漪对上视线,生怕他会撂挑子不干了,连忙朝他挤眉弄眼做口型,叫他随便说两句好听的。
在各色的目光中,沈竹漪忽的拔剑出鞘,直接刺向兰花公子。
那剑横劈在了兰花公子和云笙之间,斩断了兰花公子的水袖,兰花公子瞳孔一缩,连眼泪都来不及收,吓得麻溜地从云笙身旁滚走。
反应再慢一步,他就会被劈成两半。
皮影戏中的乐声变得紧锣密鼓,剑尖如疾风骤雨一般落下,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剑痕。
兰花公子滚得足足离云笙有三尺远,那把剑才停下来,只是仍悬在他的头顶。
红姑惊呼了一声:“住手!休要伤人!你这是做什么?”
沈竹漪手执长剑,笑得眼尾弯弯:“这便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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