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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人来消弭靺鞨与中原的隔阂。我可以向主上举荐你入鸿胪寺,你能亲眼看到中原人与我们一样和平共处。”
“长生,你该庆幸,你身上留着与我一半相同的血。”
“……”
贺归之看着乔长生,又像是在看着那个他所想象的未来。
乔长生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无数细密的疼痛从心脏处传来,因为疼痛而颤抖,以至于几乎意识不到自己还站在贺归之面前。
贺归之已经不能回头了。
他付出的代价太大,手中沾过的人命太多,从他在贺知途的引领下杀了第一个中原人开始,他就被永远禁锢在这条归西路上。
乔长生低下头,握在胸口的手缓缓收紧,几乎讽刺地笑了一声。
“是啊……兄长,我们有一半相同的血。”
因为这层血缘关系,即使乔长生对靺鞨厌恶至极,却始终无法纯粹地去恨贺知途,去恨贺归之。
乔长生抬起头。
“所以你们杀了徐安期,却没有杀我。”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二十一年前,徐前辈来过日月山庄,因为我母亲告诉了他真相,你们杀了他,那我呢?贺归之,告诉我,那我呢?你们为什么不杀我?”
乔长生绝望地看着他,眼底是痛苦不堪的空茫。
“人人可杀。”
他问。
“兄长,可我怎么能活着?”
日月山庄少公子乔长生是名满天下的画中国手,深受学生爱戴的丹青先生。
他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悄悄喜欢的心上人。
与魏危陆临渊游历江湖的那四个月,是他最快乐、最恣意的四个月。
而与此同时,也是徐安期无声无息死在日月山庄的第二十一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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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和悲哀太过浓烈,贺归之几乎是倒退了几步,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满目疮痍的乔长生。
徐安期。
贺归之只从自己父亲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贺知途提起他的死亡,神情且喜且怜。
他伤了贺知途的双眼,使得贺知途二十多年不得不遮掩出门;
他一人杀了日月山庄近半的望西人,差一点就带着乔青纨的求救信逃出生天。
然而贺知途这样一心为靺鞨大业的人,在偶然想起他时候,还是忍不住感慨中原竟有这样的素冠天才,即便作为敌人,也值得一声赞叹
贺归之此时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百越巫祝曾以慕容氏族的名义前来日月山庄,与乔青纨有过一段不短的对话。他向来谨慎,当时虽然被乔长生拦住,但事后仍然细细盘查了当夜服侍的侍女,得知了乔青纨似乎与魏危有旧。
他前往乔青纨修养的小院,那个常年缠绵病榻女人,却在提起魏危时,半是嘲讽地笑了一声。
她问,你问她做什么?
贺归之眉峰紧紧拧在一起,联想起很多天之前,乔长生曾经与乔青纨说,他有一位心上人。若是魏危就是这个人,就是天涯海角,他也要为乔长生把她捉回来。
乔青纨坐在那儿,贺归之站着。这个出生于故纸堆中的女子,定定地看着他。
当年的记忆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她脸上刻下复杂难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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