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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兄长还是设法给他折来了。

贺归之温和望着他,缓缓开口。

——长生,你想一想乔夫人,想一想父亲,你做着这些伤人又伤己的事情,他们也在你后面伤心啊。

乔长生低着头,他看着那枝梅花,愧疚淹没了他。

他这条命,是日月山庄上下小心翼翼看护着、活下来的。

所以哪怕是苟延残喘,哪怕是后来贺归之看管地过于小心,乔长生也始终努力活下去,从没怨过他的兄长。

“……魏危,我想起日月山庄的梅花。”

乔长生回忆那些与兄长点点滴滴的事情,喃喃开口。

“从前山庄里有许多虫子,有一次,一只毒虫咬了我常常入画的一只青背山雀,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死了,被梅花掉落的花瓣淹没,我与兄长一起将它埋在了树下。”

“我那时伤心的很,兄长要给我找新的来,我不愿意。后来我的院子里再没有出现过一只虫子。”

乔长生的嗓子阻塞,心头血如刀剜,低下头控制不住的咳嗽着。

“可是——”

可是若是自己的兄长和追杀他们的刺客有关,这群刺客又和夏无疆有关联。那么,薛家那满门的人命就和贺归之有关系。

乔长生想起薛长吉临走时恭恭敬敬地喊他先生,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

乔长生这样的君子,心性坚不可摧,九死未悔,其实也很容易崩溃。

他们只会去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无论这件事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一条性命,他们也甘之如饴。

但若是发觉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对他们来说正如抽掉木塔上的主心骨,无论能战胜多少地震水淹,都抵不住这顷刻间的崩塌。

平日里的乔长生不会主动敲魏危的房门,更不会进魏危的房间。

他现在坐在这,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猜想,他已在崩溃的边缘了。

**

乔长生低着头,自己手上快捏了一圈红印,听见对面魏危的声音。

“乔长生,若是把错处拉成一条长长的、无法窥见全貌的链子,在这世上所有人都在环扣当中,人人都有一身过错。”

魏危的目光落在乔长生身上,她俯身按住乔长生的肩膀,好似有什么东西重新支撑起乔长生这病弱的躯壳。

魏危眼中印着江水波光,自成斑驳:“事情还没查明,就算贺归之当真和这些事有关系……”

乔长生忽然想起先前魏危安慰薛长吉的话来了,下意识接上一句:“错不在我?”

魏危抬眼看着他:“——他的错与你没有关系。”

乔长生闻言一怔,半晌,却是松开手指笑了笑。

“魏危,我真的有些羡慕你。”

魏危的身上有一些东西,正如那冲天而起的傩梭,能够飞向乔长生到不了地方。

一个浪头打过来,船晃了晃,乔长生下意识抓紧了桌角,却是脸一白,垂眸显出几分疲倦的神色来。

魏危想起先前乔长生在林子里发低烧的事情,皱着眉头站起来,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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