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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后,你要想自己如何活下去。”

薛长吉缩在魏危的怀抱里,就像从前在母亲怀里一般。等反应过来,她稍微有点僵硬的手已经搭上魏危的肩膀,眼角忽然一阵湿润。

很久之后,魏危感到她点了点头。

**

喧哗不在,后山万籁俱寂,呼吸不可闻。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后山凋零,满地狼藉,春风凄紧。不像是人间,更像是佛家所言的黄泉地狱。

魏危抱着薛长吉走在前面,陆临渊与乔长生跟在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股人血的腥味直冲鼻梁,乔长生停住了脚步,心跳在狭小的胸膛里回响震荡。

春光烂漫,满地残肢。

最前面有两柄鸳鸯断剑,一个挂着鹅黄剑穗,一个挂着赤色流苏,剑身满是缺口,委颓在地,染着血迹斑斑。

最前面那两张面孔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薛玉楼与薛绯衣的头颅。

那张乔长生在课上无比熟悉的面容正对着他的眼睛,使观者无不生出阴冷凄凄之感。

薛长吉被放了下来。

陆临渊蹲下来,指尖划过断剑,与魏危对视一眼。

鸳鸯剑四处都是崩口和卷刃,几乎不见一块好地。

他们战斗过,到最后一刻。

陆临渊无言,沉默着收起断剑,却在上前那一刻,眼角忽然瞧见薛玉楼的身躯之下,似乎掩藏了什么东西。

他凑近一看,却是用剩余半截剑尖划出的一个“夏”字。

在最后关头,薛玉楼将鸳鸯断剑重重插入土中,却不是为了反击,只是试图留下有关夏无疆的线索,以提醒后来人。

陆临渊垂下眼睛。

“……”

恍然之间,面前好像又出现了儒宗那对真真正正十多岁的鲜活少年,他们并肩下山,血管里流淌着温热的血液。

回忆如潮水惊涛一般涌来,太阳的光芒如同利刃划开永夜,薛长吉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她跪在此处,泣不成声。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

薛家的惨案蹊跷、惨烈、看起来又毫无目的。清河上下震动,听说官府派去薛家处理后事的小兵见此场景甚至回去吐了一天一夜,不敢晚上出门夜巡。

从薛长吉到薛家所有下人,所有有关这件事的人员都被细细盘问,包括陆临渊与乔长生。

至于魏危,她的身份特殊,陆临渊以儒宗弟子的身份遮掩过去,好在儒宗掌门弟子的身份足够叫人信任,又有薛长吉担保,盘问的官员也没有过多探寻,很快结束了对她的质询。

仵作忙得昏天黑地,清河负责此案的官员也满头大汗,案子查起来甚至牵扯到荥阳、陈郡、乃至青城的事情,有关胡商的通关文牒,行走路程都被一一查验,等到这件事情彻底告一段落,薛家逝者入土为安,已经彻底入春了。

很快到了上巳节,街上男则朱服耀路,女则锦绮粲烂。

男女三三两两出门,在河流上游净手,意为祓除去宿垢,清河坊间为薛家灭门惨案的愁云被节日冲散了不少。

预备离开清河那一天,魏危三人又一次去薛家祭拜逝者。

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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