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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杂役层层传递间的善念。
杂役与婢女不怎么识字,也不懂什么大义,但他们喜欢薛长吉写的字,喜欢热热闹闹的薛府,喜欢育花时偶尔被捉弄的薛家长辈。
就连今年薛府培绿梅,也是去年过年时,打牌九赢的那位婢女笑着定下来的。
……
薛长吉在漫长的等待中想了许多东西。
——比如过完年,她应当十二岁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薛长吉脑子嗡的一声,原本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
眼前的稻草被人拨开,薛长吉抬起头,握着一把小刀,已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看清眼前场景的一瞬间,耳边声音泯灭至虚无。
魏危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后面是那个将她藏起来的伙夫,再往后是陆临渊,他手中提着夏无疆的头颅。
“薛长吉?”
魏危轻声开口,温热的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锅灰。
“没事了。”
薛长吉听不见声音,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般,松开了手中的小刀。
她喉咙像被锁住了,夹杂着咳嗽般的喘息,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太阳很高很亮,薛长吉的泪水无声地落下来,像是春天到来前、长夜里最后一滴露水,很快消失在青天白日中。
第63章 镜中人
一个时辰前。
屋内桌上的茶凉了又添,添了又凉。
三巡过去,乔长生腰上挂着的药香囊都要被他捏出窟窿来了,而魏危抱着刀背靠在墙壁上,眼中淡淡。
来中原一趟,魏危的刀法是有所进益,但恐怕最有长进的是她的脾气。
如果不是进门以来尚有几分不明白的地方,换做在百越,魏危老早一刀砍上去了,怎么会浪费工夫在这里等着别人做戏。
三人皆是沉默不言,尤其是陆临渊,半屈指节抵住额角,看起来是真的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终于再次传来动静。
**
跨入门槛的不是薛玉楼与薛绯衣,却是一个器宇不凡模样的人走在前头,管家与一位胡奴跟在他后面。
开阳富贵人家以家中蓄养昆仑奴、新罗婢为风尚。薛府富贵,有一个胡奴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刚刚进门,便朝陆临渊笑了笑开口:“鄙人是薛家掌事。”
“听闻儒宗大弟子下山,贵脚踏于贱地,寒舍上下实在蓬荜生辉。可惜近日忙于家中生意,小儿薛玉楼与小女薛绯衣暂时不在府中,倒叫几位白跑一趟了——管家。”
一旁侍立的管家闻声立马将胡奴手中的白瓷酒壶递上去。
“先前多有误会,那门口的恶仆我必严惩不贷。鄙人在此自罚一杯,还望陆兄台不要怪罪。”
掌事仰头一饮而尽,倒悬酒杯示意,又亲自给陆临渊倒了一杯酒。
“还请兄台饮尽此杯,一笑泯恩仇。”
手中那杯酒水清浅,映出陆临渊淡淡的眉眼。
几人视线都集中在陆临渊身上,忽然在旁一只皮肉匀称,修长有力的手伸出来,顺势接过男子手中酒杯。
管家与男子皆是一愣,视线被吸引过去。
只见魏危眉目寂淡,那向来持霜雪长刀的手指,此时正缓缓揉捏着指尖那一盅酒,却偏偏又像是把玩着一柄锋利的匕首。
“倒酒入袖的把戏,我们那里十岁的小孩都能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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