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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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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是徐潜山预备要退位了?

他才半百,竟也舍得这滔天的地位?

还是说徐潜山在暗示其他什么?

所有人抓耳挠腮都听不到这对掌门师徒在讲什么,而山崖上徐潜山眉眼萧肃,隐在语气中淡淡的感慨。

“这盏心灯等了很久了,它应当属于你。”

陆临渊似乎僵硬了片刻,他指尖跳了跳,才缓缓从徐潜山手中接过那盏灯。

心灯其实并不沉,但是陆临渊却感觉有什么千钧重的东西在他手中压了下去。

他望着手中心灯片刻,抬起一双泛着清淡颜色的桃花眼问:“师父真的觉得我配吗?”

徐潜山摘下手腕上的翡翠玉珠,拇指拨动其中三颗。

“当年我将君子帖给你,告诫你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玉珠一顿。

“陆居安,你至今做过的所有事情,可曾后悔过?”

陆临渊沉默了一会:“没有。”

徐潜山便喟叹一声:“那已经很好了。”

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去走你的路。

**

最后一盏心灯被陆临渊碾灭在烛火尾端。

火焰的最下面一截其实并不灼热,陆临渊甚至并没有感到火烧的疼痛。

他移开指尖,只见一缕白烟升起。

明鬼峰负责记录的弟子低头,在纸上唰唰唰记下此刻。

【长安四年七月十四,儒宗掌门弟子陆居安于求己崖灭心灯三十二盏】

似有凝固的东西在这一刻融化,明鬼小楼上诸多儒宗弟子面孔都在这一刻生动起来,欢呼声像一阵风一样铺天盖地。

在外人看来,掌门弟子出类拔萃,儒宗掌门渊亭岳立,是一段难得的佳话。

乔长生后知后觉,双手拢在嘴边,高声喊了几声,而后很快掩袖咳嗽起来。

孔成玉则面色平静地抬起手,为她从前深深嫉妒过的人鼓掌。

魏危举起手中杯盏,恰就在陆临渊目光寻过来的时候,他眸中带着璀璨光华,与茶盏撞到了一起。

他朝魏危弯了弯眼睛,唇瓣张合,无声开口。

——等我回去。

魏危挑了挑眉。

**

坐忘峰小院。

魏危与陆临渊在桐花树下手谈。

陆临渊披上一件湖水蓝色的香云纱外袍,松松垮垮的衣衫拖到地上。

他坐在那里,像是守着一座渺无人烟的仙境。

魏危也换了一身松快的衣服,秘色绸袍在阳光下微微显出银白色的暗纹。

她指尖缝隙间翻着云窑棋子,淡淡问:“所以,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和我下棋?”

陆临渊刚刚从求己崖下来,就一路直奔着坐忘峰后山那小石潭去了。

等魏危慢悠悠晃到小院外面,陆临渊已是满身水汽地替她开了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衣襟,抬手不经意露出里头白皙的脖颈。

陆临渊好像确实有点洁癖。

魏危算了算,他一天至少要冲两回凉。

他还特别喜欢泡澡。

陆临渊轻笑一声,落下一子:“除了我之外,难道之后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儒宗弟子么?”

魏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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