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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灯,君子帖一剑霜寒,不知道惊艳了儒宗上下多少弟子,据说那日过后,往报名持春峰的弟子多了整整四成。

而属于孔成玉的岁月晦暗又阴郁,除了想要迫切掌握权势的野心,什么也没有。

纵然有人把陆临渊与孔成玉并列双壁之名,陆临渊也永远是那个更耀眼无羁,足以压倒孔家权势的那位天才。

孔怀素静静听着孔成玉似乎不带一丝感情,陈述这那夜夜几乎让人疯狂的嫉妒,最终叹了一口气。

孔怀素从书柜中找到君子帖,放到她面前,叫她看着。

孔怀素言语深沉,冷淡而捉摸不透:“你读过的兵书里应当有这句话。”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妒而攻战。”

孔成玉思绪因为自己父亲的下一句话而乱到极致。

“你知道,孔思瑾当年到底为什么投敌靺鞨吗?”

这件事不仅在儒宗讳莫如深,在天下也众说纷纭。

一代儒宗掌门,在自家亲弟弟被靺鞨所杀之后选择投诚,是一个正常人都想不通的事情。

以至于民间还有传闻,孔思瑾当年其实是假降,实则大忠大奸云云。

然而孔成玉不会想到,在这么多年后的一个寻常下午,会在君子帖面前,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真相。

——妒忌。

自己的伯父、孔怀素的兄长、世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那次青城背叛,都是源于这简单的两个字。

**

孔家自孔圣之后,虽占着儒宗正统的名头,天下英雄尽入彀中,实则被后世诟病一代不如一代。

为孔家三子开蒙的是声名斐然的大儒,给他们授课的是儒宗三十二峰的峰主,明鬼峰二十万书册就在他们手侧,就连孔氏的婢子都是随口打趣胡为乎泥中的人中珠玉。

但嫡长子孔思瑾,却是三兄弟中资质最平庸的那个。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若孔氏真的全是中庸之辈倒也算了,可到了他这一辈又偏偏出了一个麟凤芝兰的孔子昕。

孔思瑾夜以继晷写好的文章,拿去给先生看,带着叆叇的先生沉吟片刻,说了句不错,在离开转头的间隙,惋惜了一句“可惜不及子昕一半才学”。

长辈的赞誉是孔子昕的,学子的仰慕是他的,就连儒宗掌门之位,因着孔子昕过人的才学,家中长辈都曾考虑过传位给他。

那一天,孔思瑾砸碎了书房中的花瓶,器皿被扫到地上,满地白瓷碎片。

“孔子昕,你是不是从来都瞧不起我?”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是这样风淡云轻的样子,是因为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有人捧给你!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在可怜我?你对待那些学生、那些先生,那样蔼然可亲,是因为你知道他们争不过你。”

“我是你的兄长!可你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还要装作对掌门之位漫不经心、不值一哂的样子,可是结果呢?什么都是你的,什么人都比不过你!”

他眼底的愤怒比烈焰更猩红,愤怒不已地诉说这这些年的怨恨和不平,而孔子昕怔着,看着眼前目眦尽裂的兄长,眼中的光慢慢地暗下去。

“……我从来不知道,兄长是这么看我的。”孔子昕回答的声音称得上温柔。

那时候的孔怀素作为幼弟又惊又惧怕地站在一旁,像是暴风雨中无力漂泊的扁舟。

孔怀素听见孔子昕缓缓说,掌门之位历代由嫡长子继承,继位之后,终生不得离开青城。而自己对儒宗掌门的位置确实无意,他打算这月就与妻子一起游历中原,四处传道受业,完成平生所愿。

孔子昕对孔思瑾行了一个礼。

“愚弟此行道阻且长,望兄长珍重。”

孔思瑾一愣,却是下意识避开了他的动作。

孔子昕与妻子郭郡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下山,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儒宗。

孔思瑾登上掌门之位的那天,孔怀素作为胞弟与他一起站在仁义峰最高处,遥望着高台之下一览无余的岳立川行,云霞挥手而过,垂目看去,像是将众生都踩在了脚下。

孔思瑾摩挲着代表掌门之位的腰牌,声音平静地问他:“你说,子昕他真的甘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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