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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本是眼观鼻鼻观心,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少年装扮。
她身量高挑,胡袍干练,腰上别着一把长刀,手背青色的脉络凸起,修长的指尖点着刀鞘上银色的纹路。
这样一双手,若非常年练武,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一个行走江湖的女子,听到这些话自然会很不畅快,小厮连忙顺着这话头反驳:“说书是下九流,娱人消遣,不值当女侠放在心上。”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回应。
小厮以为是客人生气了,察言观色的本能让他抬起头来,想要看清客人的表情,揣摩客人的心意。
但他只看到一双通透净湛的眼睛,并无过多的情绪,仿佛她刚刚只是说了一句理所当然的话。
从三楼下来一位公子,错身路过听到这话时忽然摇了摇头。
“这话说得不好。”
那小公子带着一条青色的抹额,一身青绿色的广袖长袍,看着与少年年纪相仿。面如墨画,醉玉颓山,只是眉目中显出一点苍白。
小公子摇摇晃晃,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随从,认真看着魏危。
他酒意浸到眼睛里,显得亮晶晶的,很是温柔:“三教九流之说起源于春秋,原先只有九流,儒道墨阴阳皆在其中。可是如今儒宗成了显学,就有人把这九流安在百姓头上,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不好,不好。”
后面跟着的侍从低声开口:“少公子,你喝多了。”
魏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这人在讲什么?
小厮不想自己的话被这位公子听到了,连忙朝魏危侧过身子,介绍道:“女侠,这位是日月山庄的少公子,乔长生。”
魏危听到个“儒”字就将乔长生说的一长段话丝滑从脑子里过出去,但她能听明白某位两个“不好”。
魏危面无表情:“这说书人骂我。”
“哦?”
乔长生愣了下,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努力眯眼想看清面前的人。
晚春已尽,初夏将至,桐花正盛。少年骨节上琳琅的戒指反射着树中漏下来阳光,像是流淌的金玉,刺人晃眼。
半晌,乔长生放弃一般闭上眼睛:“那你该骂他。”
乔长生有些晕眩,扶着自己额头顿了顿:“只是不该说他们是下九流。”
魏危便道:“我没有说。”
侍从三番五次想要搀扶乔长生都被自家主子推开,心中恼火却不好忤逆他,只好瞪着魏危,咄咄开口道:“我家少公子说你说了就是说了,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日月山庄的名号!”
话音未落,一缕碎发随风扬起,眼前寒光骤然一闪。
谁也没看清魏危是怎么出手的。
她右手抓住刀鞘,似乎只是平平常常一招转式,连出鞘都没有出鞘,刀柄却已至身前,狠狠击中侍从胸口鸠尾穴。
侍从感觉自己的胸骨好似被人捅了一刀,脑中一片空白。
常年习武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想要抽出鞘中长刀,却早被对方看穿一步,单手将长刀推回剑鞘。
刀鞘在他脖子那绕了一圈,接着魏危反手一摁,鞘尖砸中脊椎,侍从前后吃痛,被重重砸进了地板上。
刀未出鞘,却让人产生了能劈金断玉的错觉,侍从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套动作仅在一瞬,魏危面上一脸平静,仿佛刚刚像是要大开杀戒的不是她。
她淡淡:“我不知道日月山庄是什么。”
小厮心下有些骇然。
这语气……
这语气太平常了,不像是挑衅,好像这天地之大,她真的不知道日月山庄是什么东西,就算是知道了,也绝不会阻碍她的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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