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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他们恋爱时。
她在周西凛那过夜,翌日清晨急着赶早课,眼看时间来不及,她敞着门,站在玄关,对着浴室方向催促:“周西凛,你快点,我要迟到了。”
浴室里传来他含糊地回应。
过了会儿,温侬探头一看,只见他对着镜子,吹着口哨,还在鼓捣他刘海上的几根毛。
她又气又急:“你还要不要送我,不送我就打车走了。”
周西凛透过镜子看她,嘴角噙着笑,刚想回嘴,温侬听到电梯“叮”一声开了,她转头,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温侬,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
温侬瞬间僵住,忙站直身体,向爷爷微微颔首,随即朝浴室方向喊:“周西凛,爷爷来了。”
周西凛这才慢悠悠晃出来,看到爷爷,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语气随意,带着点被撞破的慵懒。
“我不能来?”爷爷目光在温侬身上停留了一瞬。
周西凛意会,手臂自然地搭上温侬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介绍道:“我女朋友,温侬。”
温侬便叫:“爷爷好。”
爷爷没说什么,也没笑,但温侬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对她的态度是温和的。且和她统一战线,数落周西凛:“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让人家姑娘等你,赶紧的。”
记忆的闸门关闭。
温侬握着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我希望你别太难过。”
周西凛抬眼看向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种难掩的深沉:“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温侬迎着他的目光,烛火在她眼中跳动。
这一刻,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奔涌。
这一刻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时间大浪淘沙,这三年淘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什么是至今难以释怀的,什么又是不再重要的……此刻和她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这个答案才变得清晰。
周西凛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都汇聚滑落。
他终于开口,带着一种茫然的疲惫:“说实话,温侬,我都有点记不清当初我们为什么分手了。”
温侬感觉酸楚瞬间弥漫开来。
随之而来是尖锐的痛觉,如同被疾驰的列车碾过,痛楚短暂而剧烈,随后是鲜血流失的滋味,缓慢而绵长。
“当初你说你从没喜欢过我,我信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后来怎么回忆,我都觉得不应该。”
如果真的从未喜欢过,那她的演技未免太过精湛。
那些依恋的眼神,那些亲昵的触碰,那些为他欢喜为他忧的情绪,难道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象?
可如果喜欢过,她怎么能在他剖开自己最深的不安,展现最脆弱的患得患失时,还能把刀子捅向他?
听到这些话,温侬才真真切切意识到,这是一个坦白局。
她的思绪被拽回那个分手的夜晚,一幕幕,清晰如昨。
抽丝剥茧后,她忽然发现,其实她也没说错啊。
在那一刻,堆积如山的失望和瞬间涌入恶意信息,确实让她无法再喜欢他。
她只是从未停止过爱他。
温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落座以来,都是周西凛在说,此刻她终于开口:“后来我也想过,打赌那件事应该和程藿说的一样,只是最初一个玩笑,和后面的真心无关,是我被邬南蒙蔽了。”
这么简单……
居然是这么简单。
原来一句话,就可以把三年的固执点破,错位归正。
她语气平静,仿佛已经想通很久。
他则无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早知如此的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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