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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来临前天空堆积的厚重乌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邬南被他看得心底发怵,她强撑着,挤出更柔婉的微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话刚落,周西凛齿缝里,清晰无比地挤出一个字:“滚。”
他抬手就要关门。
“别!”邬南尖叫一声,完全不顾形象,趁着周西凛关门的间隙猛地向前一冲。
周西凛没料到她如此疯狂,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厚重的门板也反弹回来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你要死?”周西凛稳住身形,怒不可遏地低吼,眼中戾气暴涨,伸手就去抓邬南的胳膊,要把她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去。
邬南却像藤蔓一样顺势死死缠了上来,被他抓住胳膊往外扯时,她非但不退,反而用尽全力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周西凛的腰身。
她仰着脸,泪水蓄满眼眶,欲落未落:“求你,别推开我。”
周西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恶心得浑身一僵,他用力去掰她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像在撕扯一块肮脏的膏药:“你给我滚!”
“阿凛,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邬南死死抱着他,眼泪滚落,“你抱抱我,你快抱抱我好不好?我也是女人啊,你感受一下,我也有温度,我也有香气,我也可以让你快乐,你别赶我走,求你了……”
这些话让周西凛浑身一僵。
有什么情绪在心底晕染开,悄然扩大。
他想起温侬的脸。
只觉得邬南此刻的纠缠,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了人心的相反面。
他不再拉扯,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邬南以为自己的哭求起了作用,心中掠过一丝窃喜,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周西凛缓缓地低下头,忽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你打扮得再像她,也不是她。”
邬南一愣,连同眼眶下挂着的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都来不及掉落,就这样怔住。
周西凛一字一句:“因为她自尊心极高。”
高敏感和高自尊组成了温侬的倔强,所以她风轻云淡的眉宇间总有一股傲气,谈笑风生之中总带着一份只可远观的疏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学不来,也装不像。
邬南心口狠狠一扯,疼得几乎站不稳。
周西凛这样讲,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而你,是个极其没有自尊的人。
邬南好恨。
恨到表情瞬间扭曲,眼底妒意如海。
恨到,忘记了是怎么开始的这份爱。
那个春天雨疏风骤,她提着大号垃圾箱,慢悠悠晃出楼道,晨读的嗡嗡声被隔在厚厚的墙壁后面,她讨厌那种毫无灵魂的诵读,像一群被驱赶的羊,于是借口溜走。
垃圾中转站在操场边缘。
她走过去,隔着细密的雨帘,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空旷的场地。
然后,停住了。
篮球架下,倚着一个人影。
雨水织成细密的网,模糊了视线,却又奇妙地聚焦在那个身影上。
他很高,瘦,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拉链随意扯到胸口,也没撑伞,就那么斜斜靠着铁架,微低着头,一只手在疯狂打字,另一只手的指间一点猩红明灭。
这个年纪的男生,要么顶着油腻的青春痘在球场上大呼小叫,要么傻乎乎地呲着大牙乐,幼稚得可笑。
可周西凛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在蓝白色的背景里,他总是一身黑,透着一种早熟的落拓,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嚣张的颓丧,像一把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凛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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