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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臻心里发紧。
他抿了下唇,将手臂慢慢地又向后藏,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落。
“又茉,”他努力温柔道,露出一个宽慰她的笑容,“就是一点小伤。几天就好了,甚至不会留下痕迹,很快就恢复了。”
“现在好像很晚了,你是不是今天也累了,要不要先早点睡觉。我记得小时候,夏天你就喜欢早点躺下……”
温臻嗓音温柔。
神官的声音永远是这样,每次庆典上,他从高台走出来说话时,信徒都会露出那样痴迷虔诚的表情。
林又茉抬眼,看向他。
房间内的光线柔和,温臻微微垂下头来,淡金色的发笼出一层朦胧的光影,他蒙着白布,看不见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但林又茉却又感觉像小时候那样,被他注视。
似乎意识到了她不会回答。温臻停下来,唇很轻地抿了抿。
“又茉……?”他不安地轻声念她的名字。
哥哥看不见她的视线。
林又茉仰头长久地凝视他的五官。
面颊,皮肤,脖颈,耳垂,被交领睡袍挡住的锁骨,还有那双柔软的唇。
像被蹂躏过的玫瑰的颜色。
念她的名字时,唇会轻轻相碰,然后弯起,温和地笑。
鸢尾花的香气包围着她。
天上的月坠落。
小时候想得到的东西,现在终于在她手里。
林又茉退后一步。
她收回视线,对佣人道:“让医生现在过来一趟,处理伤口。”
声音平静,一如既往。
“好的,林小姐。”
她离开房间。
佣人很快按她的命令去吩咐,很快,医生就来了。
未合拢的房门内,温臻怔怔地站在那里,他轻轻垂下脸,长发落在脸上,投下一层细碎的阴影。
美丽的面庞上,慢慢浮出一丝茫然的失落。
……
**
林又茉觉得事情并没有变化。
她操纵了政治的天平,她在审判中成了赢家,她赢得了战利品,她把温臻带回家里。
除此之外,事情没有变化。她人生里的其他部分都没有发生变化。
她的生活应该跟以前一样。
林又茉依然照常做她的工作,出门,交际,开枪,用刑,无视目标对象的求饶话语,必要的时候,结束人的生命。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也并不常回家。
她在这个世界行走,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执刑官的工作让她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她像是隔着玻璃审查世界的那个监督员,不带私人感情地观察一切,他们的人生,他们的财产,他们得到的,他们失去的,而这一切,跟林又茉没有关联。
小时候锻炼如何杀人时,教她的老师让她先从小动物入手,然后又为林又茉丝毫没有犹豫的下手阵阵惊叹。
她的手很稳,精细,切割出来的伤口优美,像艺术品,而作为创作者的她心率却并没有任何变化,她对待这些剥夺生命的工作——是的,工作,就真的像工作一样。
事实证明,人跟动物对她来说并无两样。
诊断的心理医生对她的评价是:“她是天生的刽子手”。对此林又茉并不感到意外。但他们紧接着给她看了神官的照片。
林又茉抽出枪,在心理医生的脑门开了一个洞。
“砰”。一声枪响。她的动作太快,手太稳。放下枪时,心跳和表情都没有变化,好像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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