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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中今年四十三岁,是真宗朝主管国家财政达十余年之久的宰执陈恕之子,这位不是进士出身,十几岁就以父荫而得官职,更是标准的帝党,早在真宗朝,他就乞请立赵祯为太子,虽然真宗只有两個儿子,其中一个已经去世,不立赵祯也没其他人可立,但因为这件事,仁宗后来一直对他很是宠遇,引为心腹。
“呼哧呼哧!”
相比起两位好整以暇的判官,两位身穿绿袍的推官,赶来的就比较匆忙了。
“下官叶及之,拜见狄大府!”
“下官谢松,拜见狄大府!”
这两位推官就没什么名气了,但叶及之很年轻,大概也就比狄进年长几岁,显然也是进士及第,才能得穿绿袍,如此年纪就任开封府衙的推官。
至于谢松则是最年长的一位,相比起叶及之气喘吁吁地赶到,他微微低着头,快步而入,存在感却是最低。
判官和推官,四位属官抵达正堂,开始行新官上任的大礼。
狄进坦然受之,却也知道这四位,谁都不服他。
寇准权知开封府时,可以将手下的属官拿捏得服服帖帖,因为寇准早就在太宗朝当过枢密副使,又为参知政事,后来到了真宗朝再为京师主官,那还不是上下慑服,规规矩矩。
别的四入头则没这份待遇,当年陈尧咨坐镇开封府时,以他那刚至坚毅的脾气,麾下判官朱昌、王博洋,推官吕安道、谢立礼,也就吕安道一人对陈尧咨马首是瞻,其他三位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甚至有时候公然阳奉阴违。
国朝京师,错综复杂,别说官员,就是吏胥背后都可能站着人,谁都不惧谁。
再看如今的狄进,执政班底还在偏远的河西,京师里面并无什么人手可用,倒是熟悉一批胥吏,可别看现在火热巴结,真要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又有一套对抗上命的巧妙法子。
所以狄进受了主官之礼后,立刻提到了刚刚的事情:“我方才至府衙外时,遇到了陈氏一家,控告其婿王七殴打陈氏女致死,至今不受惩处……”
众人闻言,齐齐默然,表情都有些微妙。
狄进的目光却已经挨个落了上去:“此案是天圣九年二月所发,不知诸位当时是否在职?”
庞籍严肃的声音率先响起:“在职与否,都不该推托责任,此案家属既至今仍有疑虑,便是我等之责!”
“说得好!”
狄进颔首:“既有民怨,便是地方官吏之责,况且京师乃首善之地,欲安定朝野,更不容有丝毫懈怠,此案的相关详情,诸位是否都已明了?”
庞籍沉声道:“案卷老夫已看过,更走访过两家,记录清晰无误。”
叶及之和谢松点了点头,陈执中则双目熠熠,看向这位年轻到让人妒忌的主官:“依狄大府之意,是欲重审此案了?”
重审,其实就意味着推翻。
而官场上前后两任,往往都不太对付,不然也不会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俗语,烧起火来是为了立威,这立威的对象,恰恰是前任留下的班底,因此人走政息之事常常发生。
可一上任就拆前任的台,尤其是直接推翻前任审断的案子,却也极为少见。
当年京师灭门案,吕夷简留下的是未破案的悬案,被陈尧咨后来破掉,那还好说,吕夷简起初痛恨狄进,也没准备与陈尧咨为难,但如果吕夷简已经给出断案的结果,陈尧咨再推翻,两位宰执可就结下大仇了。
同样的道理,现在这位国朝最年轻的大府,刚刚上任第一天,就提及前任经手的要案,怎么看都是过于激进的表现,到时候且不说寇瑊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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