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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从广打过自己后,就已经下不了台,现在甭管对方怎么说,都必须嘴硬到底:“我正是顾着身份呢,我要入宫求见太后,给她看看,我脸被打得这么肿!”
陈尧咨眼神里的轻蔑完全不加掩饰:“外戚入宫,需遵礼制,等你向入内内侍省报备,排到日子,脸上的红肿早就退了,恐怕到时候刘崇班要重新再打一次,才好在圣人面前哭泣……”
跟身居高位的文臣斗嘴,一百个刘从广都不是对手,气得浑身发抖,颠来倒去就剩下一句话:“我要入宫见太后!我要入宫见太后!!”
陈尧咨已经不想理会,摆了摆手,对着衙役道:“带他出去!”
这就是要把人丢出去了。
正如地方上的进士官员,敢杀不遵法纪的皇城司人员,权知开封府的陈尧咨,也是完全敢将一个胡搅蛮缠的外戚丢出去的,哪怕这個人喊当今的太后为姑母!
刘从广这次算是深刻体会到,为何父亲刘美活着的时候,再三叮嘱他不要招惹那些文人士大夫了,这些人是真的半点面子都不留!
如果给他一个重来一回的机会,刘从广会肯定会赖在郭承庆的府邸上不走,反正那也是个外戚,身边还都是武人勋贵,他们哪敢这么对自己,何苦来这开封府衙自取其辱……
但现在来都来了,最后的尊严和恐惧交杂在一起,让他的无赖劲彻底发作,往地上一倒:“本官不走!本官不走!谁敢碰我!谁敢碰我!!”
眼见他都要打滚了,确实没有衙役敢过去强行拉人。
外戚再不济,那也要看对的是谁,平民百姓和普通官吏哪敢难为这位太后的子侄,至不济这还是一位有资格面圣的内殿崇班呢!
吕安道抿了抿嘴,大感棘手,他最担心的就是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结果担心什么来什么。
就连陈尧咨看着这份丑态,双手捏了捏,都不禁皱起眉头。
说实话,换成别的权知开封府,并不会如此处理这件事。
毕竟到了陈尧咨的地位,被一个草包在自家的府衙闹开,传出去自己也是颜面无光。
但这位性情如此,早年吃过大亏,也毫无更改之意。
他宁愿让人看笑话,也不愿在这等庸人面前,转圜哪怕一丁点的余地!
正在这僵持之际,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依学生所见,自扇其面,属于造作伤,是有迹可循的。”
刑房内的众人都看了过去,就见几乎被忽略的狄进走了过来,对陈尧咨行礼:“学生狄进,字仕林,拜见陈直阁!”
“不畏权贵,风骨高洁,好!”
换做旁人避之不及的事情,这位却主动出面,再加上先入为主的印象,陈尧咨微微一笑,先对此番行为定了性,然后再抚了抚须,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说‘造作伤’?莫非这故意损伤自己,污蔑他人的行为,还有一类统称?”
矫揉最初出于《周易》,不过宋代还没有矫揉造作的用法,所幸通过字意也能窥得一二,陈尧咨乃科举状元,自是一点即透。
狄进也省却了解释:“正是如此!在下将故意对自身造成创伤,或授意他人在自己身上造成损伤,统称为‘造作伤’,这类伤势是为了诬告他人、掩盖失职、逃避罪责,往往难以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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