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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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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急得团团转,又不得其门而入的小狗。

燕拂衣的牙齿被以温和而不容置疑的力道掰开,有带着温度的东西代替他自己的嘴唇,被送到口中。

那片席卷着理智的浪更大了,将许多不知前后、也不知真假的记忆碎片全都搅合在一起,让人晕眩,无论如何都挣不出去。

燕拂衣没有放弃,他想起来了一些事,在那片冰冷的海域中,无时无刻不在奋力地挣扎、向上游。

他想起来,好像在什么时候,又看到了师兄的脸。

不是原来记忆中的那一张——而是到魔界以后,看到的那个一直寄居在自己身上,很不容易才能被重新看到的神魂碎片。

但不再是神魂状态了。

莫非是他的幻觉,那脸如此真实,如此温热,就好像在唇齿间蔓延开的,充满铁锈味的液体。

夜柳很担忧地叫了一声:“师尊,您的手……”

李浮誉抽不出一点精力给她,只是微微摇头。

他希望这个徒弟能懂他的意思,快点离开这。

燕拂衣这样的时刻,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小月亮自己,也一定不希望别人看到。

李浮誉是看着燕拂衣,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成长起来,在那之前,他也“看过”他的太多经历。

尽管书里写的,与他现实所看见的,两个燕拂衣过的完全不是一种人生。

但李浮誉就是知道,那都是燕拂衣,是同一个人,是他梦境最深处的月光。

所以李浮誉知道,从小就是剑峰大师兄的某人,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有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因为是大师兄,所以不可以对师弟师妹们的疑问一无所知,不可以在师弟师妹面前露出伤痛和脆弱,不可以让外面的人知道昆仑内部的艰难。

夜柳很有眼色,在发现这里实在不需要自己之后,很快悄悄地退了出去。

“只剩下我了,”李浮誉轻轻地说,“小月亮,在我面前不用忍着,我是你的师兄啊。”

“我才是比较大的那个,才是该照顾你的那个,所以在我面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记得吗?这话我早就对你说过的。”

“是不是应该记得师兄说过的每句话?如果忘了的话,就该罚。”

李浮誉那样说着,忽然被某个字眼刺痛了,便连忙改口找补起来:

“不不不,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不记得也不要紧,拂衣,忘了的话,我就再说一遍,或再说很多遍,不会有什么事,不会再有人因为任何事情罚你。”

李浮誉收紧了手臂,让那个软而冰凉的身体,在自己怀中贴得更用力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燕拂衣整个都藏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就可以时时刻刻护着他、看着他,不再让他受伤,不会稍有一眼看不见,人就又沉在一汪深不见底的水里。

他的手指被咬破了,但很不要紧,比起看着燕拂衣那么痛苦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就算手指被咬断了,也不要紧。

燕拂衣却松开了牙关上的力气。

苦涩咸腥的液体滑进喉咙的时候,作用在神魂上的头痛神奇般的消失了。

燕拂衣其实早已很想昏睡过去,但他用力撑着,勉强睁着眼,想看清楚视野中那片模糊的光影。

他好像被困在水底,若一松手便又会向深渊坠去。但这一次,水面上是在闪光的。

像是太阳已经升起来,只要再向上游一点,只要将手指破出水面,就可以摸到了。

水面上的阳光,一定很暖、很软,会把湿淋淋的发丝都晒得蓬松,就像有人在温柔地抚摸他的头。

所以,一切还来得及挽回吗?

燕拂衣忍不住这么想,这么想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他可以让自己这么想一小会儿,待积攒到足够的力气,再去面对太过不能承受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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