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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作斗,拼尽全力才得以开口。
如果他的弥补,他的挽留,他的哀求,给桑也带来的只有更难以挽回的伤害,那么……
“桑也,我还你自由。”
声音喑哑低糜,带着无尽的痛与决绝。
宛如一颗细小的春花,在雨中飘飘摇摇,被风推着,被雨打着,被鸟衔着,最后落在一块泥地,变得肮脏,沾满污秽,泥泞不堪,但不再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风沙将它掩埋,此后再无滟色。
齐橘瞬间愣住了。
两秒钟后,他爆发出大笑,在空荡的洞穴里显得阴森鬼魅。
“没想到,到最后,没能得到的承诺,竟然从相大总裁口中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齐橘神色一凛,死死盯着相召南,“你最好说话算数!”
……
相召南不敢承认自己犯过的错。
尽管在他知晓桑也的应激障碍之前,将抱歉挂在口边。
但他从来不敢正视自己荒唐的过去。
那个令他费解的,荒诞无度的,在外人眼里名利皆收只有自己清楚他一无所有的过去。
成为他心里难以化解的鱼刺。
从他接到桑守安的电话,一直到在春城深山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关于他的过错,关于孩子的怀疑,一直深埋在他内心,像火炙烤着他。
人心总是会骗人。
骗自己。
相召南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像老式的电视机,黑白雪花的画面,断断续续全损的音质,如同呈堂罪证,宣告着他的罪行。
下过雨的山路很难走。
又滑,又粘腻。
一脚踩进去,像是陷进了泥沼,杵着拐杖的相召南比常人更加难以行走。
但他不敢有所停留,不敢慢下来责怪糟糕的天气,恶劣的山路,张牙舞爪阻拦他的枝桠。
只一味地寻找。
从双腿漫上来的痛觉成了清醒剂,助燃剂,乃至兴奋剂,让他在近十个小时的寻找中,既无畏惧,也无休憩。
唯一让他害怕的,是这次没有全力以赴导致的悲剧。
他已经错过了太多。
这次不能再留遗憾。
即使废掉他的双腿,也再所不惜。
漫长的道路,一刻未停的雨,让他的寻找化为朝圣。
听见老大的犬吠,被老大带领着找到桑也时,他兴奋,甚至有种终于被眷顾的激越。
但当齐橘毫不留情地揭露他的残忍,点破他的虚妄,戳穿他自以为是的自导自演。
脑海里不断盘桓着桑也所说,这场独角戏,他被压得喘不过气。
相召南无比地清楚。
桑也所经受的最大苦难,源自于他。
而非齐橘。
他何来勇气指责齐橘?
他批判齐橘爱得虚假,又何尝不是批判自己,装模作样?
那些糟糕的,难以启齿的,伤人心的话语词汇,其实该用在他自己身上才是。
老鼠是他,怂货是他,蟑螂蝼蚁也是他。
桑也用血供养他,他却给人带来无尽苦楚。
在这场勇气角逐中,把真正有爱的人驱赶出局。
他才是那个趴在桑也身上吸血挥之不去的臭虫!
为什么桑也忍耐了三年,毫无怨言?
是因为桑也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吗?
是因为桑也发现了他长满玻璃的外壳下脆弱的躯壳吗?是因为桑也感受到了他质问下的恐慌和畏惧吗?
是因为桑也和他一样,复杂,拧巴,别扭,自相矛盾吗?
相召南总在以己度人,桑也从未欲拒还迎,真正欲拒还迎的是他,是相召南自己,是他在越是推拒越是渴求。
相召南知道,桑也还爱他,也恨他,所以不愿意放手。
他仗着那点零星爱意,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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