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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东京,东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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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淳苦笑一声:「这个危险,未必就指的就是刀剑之危啊—」

「那还能有什麽?」木婉清疑惑道。

段正淳嘴角抽了抽,看向秦红棉,秦红棉似乎想到了什麽,哼了一声,不去瞅他。

段正淳汕笑一声,随后正色道:「婉儿,你真的决定去东京,还不用我派人跟随保护?」

木婉清用力点头,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派人我也会摆脱。」

段正淳道:「你不知那朋友住址,只想着打听寻找,却是将此事想得太简单了,宋国东京城庞大无比,岂是大理城这样,人口足有一百几十万之巨,你只靠打听,哪里便会找到人。」

木婉清闻言呆了一呆,心中吃惊,虽然知道宋国东京极大,但却没有想过竟有这麽多人,如果这样,却真有些不太好找。

秦红棉这时道:「段郎,你看如何是好?东京那样大,婉儿又是自己一个人——.」

段正淳沉吟道:「宋国东京,我倒认得一位大人物,或许能求动他帮一下忙。」

秦红棉闻言忙道:「段郎,你说的是哪位大人物,竟能帮上此忙?」

段正淳伸手轻轻授了把胡须,微微一笑:「我认识这位可是了不得之人,乃大宋国朝上的燕王殿下千岁。」

「大宋国的燕王千岁?」秦红棉惊讶道:「竟是此等大人物?那确实能帮忙此事,就是不知这位千岁殿下,肯不肯—」」

段正淳思索道:「若是旁人之事,就算我亲自开口,哪怕是皇兄开口,这位也未必便会答应,但婉儿不同,婉儿是我亲生的女儿,我央告一番,他应该给些面子。」

秦红棉道:「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段郎你竟然还认得这般人物———」

「我一会给燕王殿下写一封亲笔信,述说此事,言婉儿是我亲女,恳请殿下帮忙,叫婉儿随身将信带去东京拜见。」段正淳笑了笑道。

「如此甚好。」秦红棉点头,然后看向木婉清:「婉儿记得,到了东京之后,一定马上去拜访燕王千岁,将你父亲的信呈给殿下,求对方帮忙。」

段正淳道:「合该如此,燕王殿下说不定看在我的恳请,旁的也会帮衬一二,这样婉儿的安危也就不用担心了。」

秦红棉闻言称是,心中松了口气,望向段正淳露出崇拜的目光。

「燕王?」木婉清呆了呆:「大宋国的亲王,我,我——」

她闻言心中未免有些害怕,大理小国王室都规矩这般多,叫人望而却步,大宋国的亲王那里说不定得多少规矩,高山仰止,难以靠近,

段正淳道:「婉儿切记,到时千万不要将信弄丢。」

木婉清犹豫道:「我,我不用,我自己去找就行———

秦红棉微微沉脸道:「婉儿,你父亲舍脸求人,你千万不要任性,辜负一番苦心。」

段正淳叹气道:「就是如此,若非亲生女儿,我哪舍得给这位写信,去求人情,要知世上之事,人情总有用尽时啊。」

木婉清闻言只好点头,但心中却是想着那等皇家高门,还是莫要靠近好了,

自己不过山中江湖之女,万一说错哪句话,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冷脸斥责一番不说,还会给父亲带来麻烦,信且收着,不上门便好。

吃完饭后,秦红棉铺纸研墨,段正淳思索几息,开始着手写信,足足写了一个来时辰,四五页信纸,这才吹乾装进封中。

然后又道:「总不好空手前往,我备几件礼物,要容易携带的,婉儿到了京城一并送上,定要说些讨喜之话,不能由着性子行事。」

木婉清低头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大早,她揣好信笺,然后又将那几样礼物拿上,骑了匹枣红马,出大理向北而去。

她曾和秦红棉去过一回江南,还算知道些路径,可江南在东,开封在北,走至一半的时候岔了路,去了江南西路,只好转而北折,又不少天方至京畿境内。

接着继续四处打听,来到了东京城前,只看好一座雄城,两旁几乎望不见尽头,比大理城要高大上数倍,城门人流如潮水般繁多。

木婉清顿时有些发懵,原本想着自己进城询问一番便能找到赵调,可看眼前这种情景估计不易。

进城之后,更见处处繁华,商铺林立,房楼无数,街头路尾全都是人,各行各业,什麽都有,她站在路边,竟不知从哪里开始下手。

但总不愿使用那封信笺,咬了咬牙,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后,开始漫无目寻找她想着赵家中既然经商,便从那些商铺问起,结果问了不少商铺没一人识得赵调,还反问她对方是做哪种生意的。

木婉清根本不知道赵调做何生意,只能讷讷离开,再换旁处接着询问。

如此下来半月过去,东京天气已经开始变热,正式进入了夏季。

这天木婉清站在州桥之上,双手把着桥栏发呆,从没想过竟会这般艰难,看着桥下汴河水西来东走,桥上两旁人来人往,心中暗想,真要去那燕王府恳求帮忙吗?

但她心中总有不甘,又自寻了几日,依旧无有结果,感觉全无半点希望,最后思来想去,决定往土府求人隔天她收拾利索,与客栈店家打听燕王府地址,倒是一问便知,然后出门直接找去。

半响到了东城一条街路,却见此处十分宽敞安静,不比那些别的地方嘈杂热闹,进入这里,不自觉走路都谨慎下来,

这街内就一座宅子,院墙绵长,久久不见尽头,她靠边小心翼翼前行,就这时后面有一辆马车驰来。

马车看见有人,不由放慢了速度,过了她身边后在前方府门处停下,然后车中下来两名少女。

木婉清看其中一名穿着绛色宫装衣衫,怀中抱只罕见的透明瓶壶,生得容颜绝美,另外一个也是娇俏秀丽,笑容可人。

她不由停了停脚步,待这二女进入府中后,这才走了过去。

就看这府门高大宽阔,前方有台阶可登,上方两旁都立着带甲持枪军兵,面无表情,威风凛凛,还有几名穿着青衣的府丁站在门旁,小声言语着什麽。

木婉清抬头望高悬于宽大朱门上的金字匾额,燕王府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似彰显无比尊崇地位与赫赫权势,尽展此处的尊贵与威严,令人望之生畏。

她见状不由觉得步伐沉重,心中挣扎想要转身回去,但知道这一转身恐怕再也找不见赵了,心头未免便是一酸,险些有眼泪滚落下来。

她犹豫了半天也没磨蹭到近前,一名家丁冲她喊道:「这位姑娘,在燕王府前盘桓良久,可是有什麽事情?」

木婉清闻言咬了咬牙,开口道:「打扰了,我,我要找燕王殿下千岁。」

府丁闻言一愣,打量她片刻:「这位姑娘要找殿下?」

木婉清道:「我正是要找燕王千岁,我有书信,是—-父亲叫我来的,父亲和燕王千岁熟识。」

家丁皱了皱眉:「这位姑娘,不能谁人来找殿下我们都去通报,如何你也得说出令尊是谁,什麽官职,家住何方才好。」

木婉清闻言有些迟疑,来时段正淳曾经交待,最好别直接道出来历,递信也不要递给寻常之人,可以找一位周姓侍卫,将信给他。

家丁看她道:「姑娘若有难言之隐,我们却是不能禀报,而且姑娘也不好长时在此逗留。」

木婉清道:「请问周侍卫在吗?」

家丁想了想:「姑娘是说周将军吧?他恰好不在府中,于军司办事。」

木婉清闻言心中便有些乱,就这时白战走出门来,原是要往金风细雨楼去,

看前面情景询问,家丁述说一番后,他看向木婉清道:「姑娘找周将军?」

木婉清点头:「我本来是找燕王千岁,带有父亲书信,最好是周将军递过。」

白战仔细辨了辨她口音,笑道:「姑娘莫非来自大理?」

木婉清心中顿时一惊,知道语声泄露身份来历,刚想遮掩,就听白战道:「将信交与我也无妨,我直接送到里面给殿下,姑娘不必担心什麽。」

木婉清谨慎道:「周将军一时半刻不会回来吗?」

白战摇头:「在忙公事,今天都可能不回来,将信给我便是,我曾和大理不少人打过交道,也知道殿下都认得大理哪个。」

木婉清闻言又思索几息,这才拿出信来,交给白战,低声道:「劳烦这位将军了。」

白战笑着点头,重新回去府中,直奔书房。

赵调正在房中看书,看的是一本夜卷珠帘话册,白战敲门进入,道:「王驾,府门外有一位姑娘求见,来自大理,言父亲相识王驾,有书信呈上,我带过来了。」

赵惆惬了一下:「什麽样的姑娘?」

白战描述了一番后道:「不过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见容貌。」

赵调微眯双眼:「把信拿来我看。」

白站捧上信后,赵打开瞧了一遍,不由笑了笑,站起身往外面走,边走边道:「去将那位姑娘请进来好了。」

白战称是,于后跟上。

赵调出了书房,直奔前堂,路过不远处的马既,走过去拍了拍黑玫瑰的头,

叹气道:「不好了,你那前主人找来了,这番定是想要了你回去,本王可万万不肯答应啊。」

黑玫瑰宝石一般的眼睛瞅了瞅他,探过来蹭他臂弯,赵调又抚摸了两把,继续朝向前堂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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