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的喜事见我白事,当要低头!安宁季修,留!(1 / 2)
第138章 你的喜事见我白事,当要低头!安宁季修,留!
码头前,剑拔弩张。
渔行聚拢而来的『护卫队』武夫,踏在布满鱼腥气的渡口,一个个筋骨『劈里啪啦』炸响,气血浑厚,个顶个都似县中一方拳馆主,炼劲炼到了骨头深处。
这一刻哗啦啦齐聚了几十号人,一朝聚拢而起的磅礴气血,几乎凝成了一股子绳,齐齐向季修逼来,好似呼号风浪,架子大得吓人!
「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是从哪个乡县里偷偷溜上商船,偷渡江阴的?」
「连江阴府八档渡口的『规矩』,都不懂麽!」
江水滔滔,拍向渡口。
那些渔行的护卫队看向季修,在见到他只一身单衣,头系白巾,面貌极其年轻,着实陌生。
与那些渔行挂着的大行子弟丶大馆真传面貌,一个都对不上。
身后更是除了一男一女外,连个侍奉的下人都没有,就敢携着灵物,一无所知的登上江阴府.
有人顿时好似懂了,于是眼里充斥包含着『府里人』看『乡县人』的不屑:
「凡『出海』所得,登上渡口,都要交『渔行租子』。」
「渔行开设渡口,请大家龙头,坐镇八档渡口,才保得了一座座渔栏丶乌篷船能够风调雨顺,开张捞银。」
「普通玩意也就罢了,但当着龙头的面儿,连灵物都敢藏私.」
「不懂规矩!」
站在顾启身畔,有一武夫眉目粗犷,脏腑如战鼓『隆隆』直响。
他听到身畔龙头气海轰鸣,见到测灵符落下,当即声震如雷,顿时心领神会。
龙头都发话了。
拿捏一个看似『毫无背景』的小子
还不是随手为之!
咚咚!
沉闷的脚步,踏在润滑的码头道上,溅得沾带腥气的水花飙飞,这渔行把头一掌向季修抓去,掌心罡气,近乎覆盖了整条臂膀。
看着架子,俨然是一位外罡炼出了火候的外罡高手,在这渔行里,地位估计也就稍逊那些在大行底下,开设『渔栏』的东家一筹!
放在县里,就算是那斩鲸刀的廖元化老爷子来了,年老体衰,怕是也称量不过。
「别」
才看清楚季修的全貌,顾启微微色变了下,有些迟疑。
但身侧的下属自以为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已经上赶着杀了过去,叫他面皮剧烈抖了抖,眼神不由复杂,想了下,还是停住了手:
「算了,这小子师傅都没了,虽说上次仗着段武夫,一箭射穿了渔行的大祭旗,狠狠出了把威风。」
「但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能学得段武夫的几分门道?」
「之前听那安宁县传来的风声,说这小子颇有斤两,但撑死了,也就是打破『汞血银髓』的程度。」
「凝了外罡的武夫,超了汞血银髓足足一个大境,两个小境。」
「就算这小子再怎麽厉害,实力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拿捏也是绰绰有馀,掀不起什麽浪来。」
「只不过」
「此子头系白巾,一副『披麻戴孝』的模样。」
「他怕是还不知道,这渡口高处张灯结彩,各处悬挂着的『喜庆条幅』.」
「都是因为他师傅死了,这才系上去的吧?」
顾启心头稍稍怜悯了下。
这小子,也算有几分天资,若是拜个寻常大家,想来也有光明前景。
但可惜,拜谁不好拜了段武夫那个剑走偏锋的杀胚子!
那家伙,真以为自个成了大家,便无敌了,可以翻身了?
要知道,这里是府城!
就算是他师傅王玄阳,当年也是讲规矩丶讲道理,一步一个脚印,才踏上去的。
他还没成龙虎,不过是个二品气海而已。
结果短短一个多月,闹腾出这麽大的阵仗,把道馆街里,几个声名在外的大行牌匾都给踢断了。
还将上九行的三家,渔丶药丶柴三行,都给得罪了死,先是用人家的命,换来了一株地宝,这还不算。
放走之后还没过几天呢,结果人家嫡系老爷,子弟,前前后后一夜之间,竟全都被掐了脖子!
这你要说和你没关系,谁信呢?
也不怪这些人非要请动各种关系,还去了『黑市』下了天价悬赏单子,将他这一颗『气海境』的头颅,挂出了堪比『无漏境』流派主级的天价。
旧债还没完呢,新仇便又结了,迭加之下,他不死谁死?
渔行负责坐镇渡口,为一方龙头的顾启,脑子里念头百转。
另一边,那护卫队的把头,一张覆满罡气的铁砂大手,早已发出『嗤嗤』之声,向季修按去!
大江之上,铁索连环。
一座座商船停泊,不知有多少双好事者的眼睛,看着这鲜少发生的热闹,才起了好奇的心思,纷纷往码头上望去。
但他们却没发现.
自己后方,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上,竟突然起了波澜,有一道隐没水中的庞大躯壳正往这渡口,飞速撞来!
与此同时!
季修眸光微冷,看着这仗势欺人的武夫,卷来滚滚气浪,只手臂一抬,五指张开。
随即丝丝缕缕,泛着浓浓炽意的外罡,如火流交织,便从他的掌间筋络丶毛孔中渗出,逐渐延伸,化作一柄炽热火刀
而后,少年双眸如电,凝作实质,将其握住,叫如赤鸢尾般的火花,从他握刀的缝隙中,挤溅出去。
「等等。」
「这是.」
「至纯之罡!?」
原本等候着的顾启,以为拿捏季修,不过随手为之,到时候将他身上『灵物』扒出,将人送到渔行里,便没他的事了。
但没想到
这小子竟已经臻至了『外罡境』,距离身披仙衣,寻求大家之门.
真的就只差了那麽最后一步!
见到这一幕,他坐不住了,直接踩出气爆,腾身一跃!
开什麽玩笑。
虽然同是外罡,他手底下这个管事,也是个修成外罡多年的好手,但
这段武夫的徒弟,据传闻已打破金肌玉络丶汞血银髓,这一下甚至还成了『至纯之罡』,俨然是未来气海绝巅的候补苗子。
这种斤两,别说普通外罡了,就算那些大行子弟来了,多半也得被打趴下。
他要是再不出手。
这小子头系白巾,恐怕满腔怒气,早已蓄满心头,就算是将这片渡口都给掀掉,也不是不可能!
自家这个下属
哪里够人家打的?
然而————
他气海一起,袖袍鼓荡,还没有打出属于练气大家的『真气』.
嘭!哗啦啦!
「顾启,你敢!」
一对竖瞳,带动风云变化,竟叫一头出海蛟龙,直接罔顾了『驻军大营』的威胁,上了渡口!
嘭,咔嚓嚓!
剧烈的抖动,撞得码头塌陷,顷刻间,蛟龙登岸!
「蛟蛟龙!」
「这不是渔行供奉丶祭祀的那头野蛟吗!怎麽要对顾大家动手了!?」
原本一艘艘停泊的商船,一双双好事者的眼睛,见到这一幕,顿时晃神,勾动锁链,恨不得赶紧叫船只驶离,切勿撞上这头发狂的野蛟。
至于顾启,整个人更是愣了下,眼都瞪直了,充斥着不可思议,继而怒火『蹭蹭』上涌:
「沧溟君你!」
「你可知,姓段的已经被杀了,死得不能再死,连黑市销金窟的『销金单』悬赏上,都没了他的名字。」
「他到底给你许了什麽好处,能叫你这麽护着他的徒弟!?」
「你乃是水中蛟种,你知晓你自己是什麽身份麽?你以前受渔行供奉,上了渡口,驻军大营不会披甲执械,驾驶军舰剿杀于你,但」
「现在,你已经被渔行除了名,是一头彻头彻尾,堪比气海巅峰的新生大妖!」
「你这麽放肆,罗大将焉能不起丈二红缨,亲自赶来,斩掉你这颗蛟首?!」
上一次,这野蛟临阵倒戈,叛了渔行,他没有问清缘由。
但蛟龙种向来性情骄傲,那段武夫竟然能带着他的徒弟,大张旗鼓的驾驭蛟龙出海,一定是将其折服了。
或许是武力上,或许是其他方面,可不管是什麽原因,人都没了,你还卖什麽命?
顾启心中大为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但这不妨碍蛟龙屹立如岳,小山般的蛟爪扯散他的真气,吐气如雷:
「你懂个屁!」
沧溟君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欲和他多讲什麽。
本君冒着天大风险,接连犯了两个忌讳,先是破了水君府不能上府县的规矩,又犯了江阴府大玄驻军的忌讳,为的是什麽?
是给白烁少君表忠心呐!
我宁愿冒着被大玄追杀,被水君府永远驱逐的风险,也要对那位的命令恪尽职守.
这未来要是翻了身,那不是妥妥的『从龙功臣』?
这全是投资。
你个渔行底下的供奉大家,你懂什麽,夏虫不可语冰。
沧溟君眸子带着不屑,根本不欲多讲。
而借着拦住这位顾大家出手的瞬间
噗嗤!
季修褪去旧指,宛若新生般毫无糙茧的手掌,捏住那柄能焚尽根基的『炽刀』,只是外罡稍泄,便叫数丈之内,水汽蒸腾!
只一刀。
刀势迅疾,罡奔如雷!
刹那斩过那武夫身躯,叫那渔行把头心中一凉:
「完了.」
早在他见到季修展现『至纯之罡丶炽热如火』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自己遭殃了,但却已收之不住,只能将全部的希冀,都依托在这渡口龙头,顾启身上。
但却没想到。
顾大家竟然被那头曾经日日供奉的大蛟,直接给压得难动身躯!
刹那,这渔行的护卫把头,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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