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江湖就是臭水沟(2 / 2)
找到错金博山炉后,归属是谁还有的争夺,但找到之前,明显是有合作馀地。
当然,以归山的体量,还不足以替归一归元做主,但他认为让陈期远知道些当年事的明争暗涌,还是有助合作的。
反正说了也不亏,不说估计免不了一顿胖揍。
归山这老骨头,哪经得起枪魁折腾喔—
他稍加斟酌,回首看向鄱阳湖的方向,
「当年事,贫道了解不多,毕竟无力插手,但有人肯定知道,我可带枪魁去寻他,只是这有关错金博山炉,还望枪魁口风可得紧实点,若让赵无眠知道,只会给自个添堵。」
「他来了我就给他揍趴下,能添什麽堵。」陈期远随意摆手。
「他身为未明侯,只能揍,不能杀,留着后患无穷,真别让他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叽叽歪歪—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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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晚风徐徐,银月高悬,一缕缕薄云好似抽芯柳穗,横在月空。
踏踏踏白马在平坦官道奔行,蹄声若雷,在原野回荡,道侧两旁植株随着白马掠过,枝叶不断摇曳,落了不少叶子。
偶尔有些倦鸟落在枝上小歇,远远听到马蹄声,不等振翅飞走,白马就已经近乎来了近前,惊得飞鸟四散。
赵无眠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扶着萧远暮的小腰,垂眼看去。
萧远暮坐在他身前,双手摊开江右舆图,借着月光看图,头也不回对赵无眠道:
「当年我与老枪魁在庐山镇附近开打,陈期远忽的叫你来这儿,明显是想在他爹面前露一手——..去庐山多半能找到他。」
庐山镇依山而建,东接鄱阳湖,
「庐山?老牛以前的宗门遗址?」
「不差,但和庐山剑门没什麽关系,我去庐山时,庐山剑门早已灭门数年。」
赵无眠垂下视线细细打量着舆图,凑近萧远暮,鼻尖能闻到她发丝的淡淡幽香。
「说起来,你那时儿专程跑庐山作甚?」
「老枪魁当年也不知怎的就查到了绛珠玉,你去应天看似谈判实则试探,查出他是在庐山附近找的线索,便去查探,结果老枪魁却没打算放过你,一路从应天追去庐山,我得知消息后才赶去杀了他。」
赵无眠呼吸时的热气扑在侧脸,让萧远暮不由抬手将耳边发丝挽起,口中解释道。
赵无眠暗道这不是英雄救美的套路吗?但怎麽是萧远暮救他啊?
他心底稍显不服,「我以前不是老枪魁的对手?」
「那时候是景正十二年,你天人合一,未曾沟通天地之桥,也不会天魔血解,能三番两次从老枪魁的追杀中脱身已是极为了不得的战绩—毕竟老枪魁可是正儿八经打上来的武魁,并非武魁之耻。」
赵无眠何等心气,闻言当即眉,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景正十二年我天人合一,不是老枪魁的对手,如今归婵初年,
还是天人合一,但老枪魁被你所杀,我报不了仇,好在陈期远实力更胜他爹,将他打服,
也算报当年之仇。」
「你的仇,我当初便替你报了,这次是为我,明白吗?」
萧远暮合上舆图,将其放进马鞍袋,又自内取出两片肉乾,粉唇轻启含住一片,另一片递到赵无眠嘴边,口中指正道。
赵无眠一口咬下肉乾,沉默不语,心中迫不及待想去庐山与陈期远一较高下。
片刻后他才想起什麽,问:「那当初我查出点什麽没有?」
萧远暮咬着肉乾,又取出水囊抿了口,才道:
「查出来了啊,逐北盟你还记得吧?当年共有五位堂主,扬州有一位,还有一位堂主隐居庐山,改名换姓,归隐市井,可江湖却没放过他们。」
「老枪魁想要错金博山炉,顺着逐北盟的线索往下查,查到他们家,逼问出有关琉璃四玉的很多事才退去,可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武魁怎麽会随随便便找上一户普通人家?」
「靠着这疑点,有我等辰国死忠寻上他,以『正本清源,诛杀离贼」的藉口,灭他满门,单漏一少年。」
赵无眠愣了下,「只是为此?」
「事关家国,面对叛党,你难道会心慈手软吗?」萧远暮警了赵无眠一眼,淡淡笑了声,
「当年逐北盟本是我等东海水师所属,最后却当了离国的狗本座知道逐北盟此举乃大义,但叛党就是叛党,任他有再崇高的理由,该死也得死。」
「你也杀过逐北盟后裔?」赵无眠问。
萧远暮似笑非笑看了赵无眠一眼,
「那倒没有,逐北盟后裔大部分都已归隐山林,我才懒得一个个翻出来杀,若他们其中有人想反离复辰,那我就吸纳进太玄宫,若只想金盆洗手,人各有志,我也不会逼他们,若还想当大离的狗—我如此才会杀。」
说着,萧远暮淡淡摇头,「那堂主早已归隐,没想再插足江湖事,但江湖这滩臭水沟,哪怕踩进去收了腿,还是得沾一脚臭。」
赵无眠不觉得逐北盟的后裔该死,但站在辰国的角度,叛党死不足惜,哪怕是归隐山林的叛党,也得为祖上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
难评对错,都有自个的理由。
他也没有居高临下点评些什麽,毕竟他既是大离的未明侯又是反贼头头之一,先天立场就不合适,便只是问:「然后呢?」
「莫惊雪不知为何现身,替那少年报了仇,潇洒而去,那少年大仇得报,一片茫然—·继而便是你寻上了他。」
「我做了什麽?」
「你资助了些银子,让他开了间酒馆—·就这样。」萧远暮吃完肉乾,又喝了口水,
再自怀中取出手帕擦拭粉唇,随意道。
「没带他去临安保护起来?
「他不愿插足江湖事,连靠近都不愿,你又怎会逼他去我们太玄宫的总舵?」
赵无眠将肉乾吃完,神情稍显出神,没料想当年萧远暮诛杀老枪魁,背后还有这麽一桩江湖旧事。
虽然聊得是别家的灭门惨案,但还是不免让气氛沉重了些许,两人也便都不在多话,
只管默默赶路。
但大晚上的默默赶路,明显无聊,容易让人渐生困意,
赵无眠察觉眼皮有些沉重,轻轻晃脑提了下神,四处看了眼,附近没什麽落脚的镇子与山间客栈。
「困了?」萧远暮察觉到赵无眠的疲惫,语气隐隐有丝柔意,「扎营休息一晚再赶路吧。」
「一点睡意罢了—」赵无眠忽的想起什麽,又四处看了眼。
以他在野外的感知,哪需要什麽四处张望,感知可比眼神好用,萧远暮瞧他动作,心底忽的察觉一丝不对劲儿。
果真便看赵无眠附耳低声道:「萧姐姐·能不能帮我提提神?」
「扎营休息便是,有什麽可提神的,你上赶着投胎啊———」」
萧远暮冷冷说着,便察觉到赵无眠放在她小腹的手隔着衣裙轻轻摩。
掌心的温热透过衣物,传至肌肤,隐隐让萧远暮身上也有些发热。
难得身边没有观云舒,洛朝烟等女人干扰,前些日子故地重游,彻底放开,正是柔情蜜意时,单独相处,萧远暮才敏感了些。
在野外,无论是萧远暮还是赵无眠都皆是心神戒备,便是萧冷月来了都逃不过两人感知,自是不会被什麽闲杂人等坏了好事。
因此萧远暮的语气轻了几分,一字一顿,「那你想让姐姐怎·麽·做?」
赵无眠附耳说了什麽。
萧远暮无奈看他一眼,稍微整理了下衣裙,确保长大时也不会有什麽不对劲儿,这才缓缓放开禁制,身形渐渐高挑。
她依旧坐在赵无眠身前,只是这回由她握上缰绳驾马。
即便萧远暮穿着宽大不少的衣裙,此刻长大,衣裙也不免紧绷,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萧远暮的傲人曲线不知何时,紧绷的衣裙内,隐隐先出两双手的痕迹,自小腹处一路上攀,握住晨钟暮鼓,捏鼓按锺.—
蹄哒,蹄哒策马而行堪堪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又忽的下马,寻一安稳处,扎营歇息。
那这提神,不是白提了吗?
萧远暮挽了挽贴在唇上的一缕碎发,很是无奈警了赵无眠一眼,而后缓缓跪坐在赵无眠面前「呜鸣——」
林间隐隐有吞咽声细微响起。
「没白提神啊——」
「啵~谁让你睁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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